赵艳华浑身一颤,颓然坐倒。
王定芬轻声道:“艳华,你伤势未愈,正好趁这三个月好生休养。
阵眼检修之事,工部会处理好。”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剥夺了赵艳华对北境阵眼的管辖权——阵眼是他一手设计建造的,如今检修却不让他参与。
阿月看在眼里,心中冷笑,却不再开口。
赵战拿起第三份奏折,这次,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殿内空气几乎凝固。
“第三件事,”赵战声音低沉,“是关于文儿的身世。”
赵艳文猛地抬头。
“三日前,一份密报传入皇都,声称已找到柳侧妃当年产子时的接生嬷嬷。
嬷嬷作证,柳侧妃当年所生之子,出生三日便夭折了。
而现在的三皇子赵艳文……”
赵战看向赵艳文,眼神复杂:“是当年阿月从宫外抱养的孩子,与赵家,与柳侧妃,皆无血缘关系。”
轰——!
如惊雷炸响。
赵艳文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阿月急忙扶住他,厉声道:“胡说八道!
文儿是我亲生!
当年柳妹妹临终托付,我视如己出,但绝非抱养!”
“那接生嬷嬷何在?”王定芬问。
“已死。”赵战道,“密报送达当日,嬷嬷在城外庄子中‘突发急病’暴毙。
死无对证。”
“这是灭口!”阿月怒道,“定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陷害文儿!”
“朕也如此认为。”赵战点头,“但谣言已经传开。
如今朝野上下,都在议论三皇子的身世。
甚至有人暗中串联,欲联名上书,要求滴血认亲,以正皇室血统。”
滴血认亲!
赵艳文浑身发抖,那是极致的羞辱——将皇子血脉置于大庭广众之下验证,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尊严扫地!
“父皇……”他声音嘶哑,“儿臣……愿意验。”
“胡闹!”阿月喝道,“你是皇子,岂能受此羞辱?
!”
“可不验,谣言永远不清。”赵艳文惨笑,“母亲,孩儿累了。
若验明正身能堵住悠悠众口,孩儿……愿意。”
殿内陷入死寂。
赵战看着小儿子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但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王定芬:“定芬,你认为呢?”
王定芬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此事关乎皇室尊严,更关乎朝局稳定。
若三皇子确是抱养,那便是欺君之罪;若是亲生,谣言也必须肃清。
依臣妾看……可秘验。”
“秘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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