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们有我们不知道的新手段,或者,有‘高人’指点。”
“高人”二字,让殿内气氛一沉。
众人不约而同想到了那些冰冷的“观察者”。
“当务之急,是遏制乱象蔓延。”赵琰压下心中疑虑,“阿月长老,可能大规模驱散或压制此术?”
“可暂时压制。”阿月道,“我需布下‘广寒清辉阵’,覆盖皇都核心区域,以月华宁神之力中和负面情绪引导。
但此阵耗力甚巨,且治标不治本。
若布阵者持续或改变方式引导,防不胜防。
需尽快找到并清除埋藏于各处的‘引子’或‘信号源’。”
“请长老即刻布阵。
所需资源,倾尽内库亦在所不惜。”赵琰决然道,“大理寺、皇城司,全力配合阿月长老,搜检全城可疑物品、地点、人员。
重点排查近期各衙门新添置的器物、接收的匿名文书、乃至……建筑修缮变动。”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但皇都的混乱,已如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开始晕染。
第四节 市井流言
未时初刻,东市茶楼。
往日此时正是说书先生讲段子、茶客们闲聊的时候,今日却气氛诡异。
人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闪烁。
“听说了吗?
户部清吏司今天就没开门,说是里面几位主事吵起来了,为的是今年江州粮赋减免的额度,一个说要按旧例,一个说要照顾‘人情’,闹得不可开交。”
“何止户部!
我隔壁在刑部当差的表侄说,他们那里两个令史为了一桩陈年旧案的卷宗该归哪类,大打出手,头都打破了!
上面居然还没个明确说法!”
“唉,这朝廷办事是越来越没个准谱了。
就说前阵子周焕那事,一会儿说要严惩,一会儿又说情有可原,最后判得不伦不类,当兵的说罚重了,读书人说罚轻了。”
“还不是上头那位年轻,压不住场面?
听说几位老王爷和大臣们意见都不统一,太子殿下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要我说,就是法度不行!
该怎样就怎样,哪来那么多‘酌情’、‘体恤’?
你看现在,弄得人心惶惶,当差的不知该听谁的,办事的自然就没精神。”
“法度?
法度也得人来执行。
现在这光景,执行的人自己都乱套了……”
流言如风,在市井街巷间穿梭,将衙门内的异常与政策争议、人事矛盾勾连起来,隐隐指向监国权威与现行制度的无力。
虽然尚无激烈反抗,但一种广泛的失望、疑虑与不安情绪,正在基层发酵。
皇城司的暗探混迹其中,记录着每一处流言起落,却难以遏制其传播。
每当他们试图澄清或制止,反而容易激起更大的反弹与猜忌——“看,官府来封口了,果然心里有鬼!”
第五节 枝干初鸣
浩瀚星海,距离大岐本土约有四十跳航程的荒芜星区。
“破晓号”星槎正在一块巨大小行星背面阴影中休整,检修超载的跃迁引擎。
船内照明调至暗色,只有各操作台符文闪烁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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