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法,与李严的“绝对法理”铁腕统治何其相似!
甚至更加极端!
这是要将整个国家变成一台战争机器,以牺牲未来的稳定和多样性为代价,换取眼前的生存!
“这……与暴政何异?
与归源教何异?”赵琰艰难地问。
“所以,非正道。”老者淡漠道,“但却是绝境中,可能见效最快的‘猛药’。
用与不用,在你。
老夫可以出山,但只负责提供‘火星子’。
柴火够不够,火能不能烧起来,烧起来后会不会把房子也点了,老夫概不负责。”
赵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一边是眼看着皇都百万人被灵气风暴吞噬、地脉坏死、国本动摇;另一边是采用极端手段,强行凝聚国运人心,虽可能拯救皇都,却会留下无尽的隐患,甚至可能将大岐引向一条更加专制、压抑、充满后患的道路。
“玄祖……若用此法,成功净化地脉后,这强行凝聚的国运与人心……会如何?”赵琰问。
“如紧绷之弦,骤然松开。”老者道,“轻则反弹,国运震荡,人心思变,后续治理艰难百倍;重则……弦断国崩,分崩离析。
全看你们事后,能否拿出比强行凝聚时更强大的‘粘合剂’与‘缓冲器’。”
赵琰明白了。
这是一剂真正的虎狼之药,能救命,也能要命。
而且服药后的“排异反应”,可能比病症本身更可怕。
宫外,灵气风暴的呼啸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催促。
赵琰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阿月长老期盼的眼神,闪过李严狂热的提议,闪过赵澜实验失败的惨状,闪过北境危急的军报,更闪过父亲赵战离京时深沉的目光。
他猛地睁眼,眼中血丝密布,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孙儿……愿试此法!”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请玄祖出山!
孙儿这就去……集权!
聚运!”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静心苑的禁制微微波动,那株老松无风自动,枯井中竟传出汩汩水声。
一股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浩瀚气息,从老者佝偻的身躯中缓缓复苏,虽然依旧暮气沉沉,却带着元婴巅峰、乃至半步化神的恐怖威压!
“既如此,老夫便陪你,赌上大岐这一局国运。”老者一步踏出,身影已至院外,“带路,去‘社稷坛’。”
赵琰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选择的道路,将彻底改变大岐的未来。
无论成败,史书之上,他都将是那个在至暗时刻,饮下猛药、孤注一掷的监国太子。
第二节 铁腕初立
东宫,已临时改为“平乱统帅部”。
赵琰与玄祖(赵氏隐修老祖,名赵穹)的到来,以及赵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半步化神威压,瞬间震慑住了所有惶惑不安的官员和将领。
赵琰没有浪费时间,直接颁布了他监国以来最严厉、最集权的一系列命令——后世称之为“天倾九诏”:
一诏:即日起,皇都进入“乾坤靖难”非常状态,一切政务、军事、司法,统归太子赵琰及“平乱统帅部”节制。
各地藩王、督抚、将领,未得统帅部明令,不得擅动一兵一卒,违者以谋逆论。
二诏:赦免所有受“蚀心引”影响而参与骚乱的中下层官吏、兵卒、百姓之罪,责令其即刻向各城区临时设立的“收容整编点”报到,接受统一整编与救治。
逾期不至或继续作乱者,杀无赦。
三诏:授权澜涛王赵澜,统率其王府亲卫及所有自愿投效的宗室、勋贵私兵,组建“靖安军”,负责皇都内城核心区域(宫城、主要衙署、重要库府)之防务与肃清。
四诏:授权刑部侍郎李严(戴罪立功),统率其“法理之剑”及所有自愿投效的衙役、捕快、民间武者,组建“纠风军”,负责皇都外城及各大坊市之秩序恢复、暴乱镇压、以及引导疏散百姓前往安全区域。
五诏:征调皇都内所有登记在册的阵法师、符师、丹师、医师,不论身份,统一编入“天工营”,由太医院及钦天监共同指挥,全力研制对抗灵气风暴与地脉污染的器具、符箓、丹药,救治伤员。
六诏:开放皇室内库及所有官仓,由户部统一调配,确保“靖安军”、“纠风军”、“天工营”及收容百姓之粮草、物资供应。
敢有克扣、贪墨、囤积居奇者,立斩。
七诏:以太子监国印玺及传国玉玺(仿制品,真品随赵战出征)为凭,启动“国运共鸣”仪式,暂时接管全国各州郡“山河鼎”气运勾连权限,汇聚国运于皇都。
八诏:通告天下,阐明皇都之危乃归源教与域外邪魔所致,号召天下忠义之士、宗门修士,共赴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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