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夏去找了王建军。

他到了北巡地面办公处时，王建军办公室的门半敞着，里面飘出浓重的烟味。

李夏在门框上敲了两下，王建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些许沙哑。

“进。”

推门进去，王建军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看见李夏进来，把烟掐灭在缸里，伸手拿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润了一口喉咙。

“坐。”

李夏在他对面坐下，把终端放在桌上。

他没有急着开口，两个人隔着桌面安静了几秒，王建军先说话了。

“你这两天，应该跑了不少地方吧？”

在这沙哑不的声音面前，李夏没有否认，“见了几个同学，简单聊了聊。”

“哦？

聊出什么来了？”

“警备守卫舰队那边第一批轮换名单已经定了，北巡这边很快也会开始调整。”

王建军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回去，放回桌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他没有问李夏见了谁，也没兴趣打听。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想问什么？”

李夏深谙老前辈声东击西的打法，把话题先扯向编队。

“我想知道，北巡的改制方案具体会怎么动，结构调整会涉及哪些星舰，军官轮换的周期是多久，有没有明确的时间表。”

王建军听完，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翻开看了几页，又合上放回抽屉里。

他没有把文件给李夏看，但却说出李夏所问的问题。

“编队结构调整的初步方案里，北巡这边有大约四分之一的2级星舰会转后备编制。

军官轮换原则上满三年调整一次，第一批轮换对象是舰长和副舰长级别的在岗军官，时间表还没定。”

李夏坐在对面没有插话，等他说完才开口。

“第一批调整的对象里，有没有恒远级？”

“没有。”

“那第二批呢？”

“第二批的名单还没出来，但按照目前的规划，恒远级的型号和服役年限都不在优先调整的范围内，不过……”

“除了人为因素，轮换范围迟早会覆盖到所有编队，恒远级现在不在名单上，不代表以后永远不在。”

这句话李夏听懂了，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王建军身后那扇窗户上。

窗外的光线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办公桌边缘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

“编队长，那如果我想主动申请调离北巡呢？”

王建军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明白这才是李夏来此的重点。

“按规定，在改制方案正式落地之前申请调离，不算违规，但你现在能调到哪去？

南巡也在改制序列里，室女座驻防舰队的编制已经被掐停，

各超星系团的驻防舰队倒是缺人，可如今时局，第2舰队集群的中校现在过去只能平调任职。”

他说这些时没有劝的意思，可也没有反对的情绪，李夏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细节。

“我知道。”

“知道你还想走？”

李夏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把终端从桌上拿起来放在手臂上，目光从窗户那边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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