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汪达倒是不觉得特别惊讶。
毕竟他自小就知道李时雨的父母是醋栗镇的农民,其家中亲戚一大半皆是从事这个行业,他们这些东方移民几乎承包了整个醋栗镇的农业产业。
因此汪达对穆顾雷正在从事这种工作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觉得这是“家族遗传”。
只是现在的穆顾雷和汪达记忆中的那个他不一样了。
在汪达还小的时候,整个镇子只有他和李时雨玩得最好,自然他在和李时雨游玩时经常能间接接触到穆顾雷。
那时候的穆顾雷看上去是个相当浮躁的男人,他每天都不愿待在家里,总是想出去跑,家里长辈都让他多在家里歇歇他也不愿意,但每次他回家,都会给自己和李时雨还有其他小朋友带隔壁镇好吃好玩的。
那时候的穆顾雷看上去简直就是个不愿稳下心来认真做事的家伙,与现在一直扎根在地底从事农事研究的他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现在的他看上去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是成为神明后就这样了吗?
因为明白自己身上究竟背负着怎样的一种职责,那份神性便驱使他去承担属于他的职责吗?
仔细算算,汪达发现第七十位神明是在十九年前诞生的。
十九年前,穆顾雷正处青壮年,刚好和布里涅、海因里希成为第六十八位神明“勇者”和第六十九位神明“魔王”的年龄相近。
也就是在那没几年,李时雨就结束了在盛国漫长的养病旅途回家,而自那之后汪达就不经常见到穆顾雷了。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在全世界履行他身为神明的职责了吗?
汪达咂嘴。
两者之间看上去的确有关系……
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份猜想,汪达打算空闲的时候就去冒险者公会分会找分会长,调阅组织里现存的所有有关穆顾雷的资料,他想要了解自李时雨养病结束回家后穆顾雷这十几年以来的所有活动轨迹。
如果十九年前的所有事件的时间点都能一一对应,那穆顾雷就是第七十位神明没跑了。
汪达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彻查此事。
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讲给任何人听。
且就算李时雨此时在自己身边,他也不愿将这个想法说给李时雨听。
李时雨是东方人,东方人普遍多愁善感,他总是对自己亲人的事情格外上心——就像李星柯和李景云那样——汪达不愿李时雨在听见自己这个想法后对他舅舅就是第七十位神明必定要接受死亡的事情更加难以承受。
汪达不愿李时雨难受。
汪达只打算先自己去确认李时雨最不愿面对的真相。
在一切事件给出定论前,他不会对任何人说。
哪怕这个人是李时雨。
在瑞文西斯大大小小的惊呼声中,他们将两只驼兽寄放在了这层一个较大的房间内,里面放着许多玉米叶,看来这不是起义军第一次在穆顾雷这里寄放驼兽了。
穆顾雷又带着他们走过许许多多的育苗间,最后沿着一道不长的、向下的阶梯走了一段,他们才终于抵达这个地堡真正能住人的地方。
这里与上面两层都不一样,这里的结构不再弯弯绕绕和迷宫似的,站在楼梯口一眼就能看完全部。
和绝大多数旅店、一开始的那个地堡类似,眼前的是一条长长的走道,走道向前延伸很长一段距离,其旁边坐落着很多房间。
要是全部住满,能住很多人。
穆顾雷指着走道深处:“季阿娜,瑞文西斯,你们是女孩子,你们尽量挑选里面的房间。
只要是空的都可以住进去,没有床架,但有木板,你们需要自己动手搭床。
厕所在楼上的一个房间里,会有些味道,可我需要收集它们当肥料。”
穆顾雷指着距楼梯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说:“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我平常在天黑后就会从地面回到地堡,要么在上面那层,要么在这里休息,你们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好。”季阿娜点头。
“走!
季阿娜,我们去挑房间!”
瑞文西斯风风火火地拉着季阿娜去挑选她们接下来要住的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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