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恼也没用,她如今只能依靠三皇子。
她静下心来,等着看宁王谋反案最后的结果。
盼着宁王世子得个死刑,才能对得起她的谋算,对得起她肚子里死去的孩子。
不过这事,被拖下来了。
因为太后醒了。
宁王父子的案子已经查的水落石出,证据确凿。
太后不敢表演大义灭亲啊,再也不能装疼皇帝超过宁王了。
她以孝道,压迫皇帝,以各种理由求情,要保住儿子孙子的命。
甚至还以命相逼,皇帝不能太强硬,不过朝臣们都在劝诫太后,什么后宫不能干政,什么当以朝廷律法为重。
在这个拉扯中,宁王的党羽也都查出来。
期间各种明争暗斗,太子还遇刺两回。
事情倒是越发凶险。
太后知道,拖不下去了,撑着病体,让人请皇帝过来。
慈宁宫,太监宫女都被打发出去,只有角落里一盏盏烛光摇曳,衬托的大殿阴森森,显得更空旷了。
太后一身盛装,如往昔般坐在上首,只是苍白的脸色,暴露了她的色厉内荏。
“咳咳,咳咳咳!”
太后重重咳嗽起来,似乎上气不接下气。
皇帝缓缓上前,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倒是有些关切:“母后,可要请太医来?”
“咳咳,不必了。”苍老的声音传来,太后看着正当壮年的皇帝,头一次感受到无力,她苦笑道:“哀家这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
恐怕,要如皇帝的意了。
皇帝双手负在身后,挑了挑眉:“怎么会,母后定能长命百岁。”
这话说的,颇有几分威胁之意。
太后莫名觉得,后背凉飕飕。
但眼下,她顾不了自身,请皇帝过来,也不是为这个。
太后苍老的手,握紧扶手,语气和缓:“哀家的身体,哀家知道,只是有些感慨,时光易逝啊。”
“哀家记得,先帝去时,你才这么高。”太后伸手比了一下。
“先帝去的突然,你、老八、宁王都是嫡子。”
“哀家记得,你小小年纪就临危受命……”
皇帝嗤笑一声,仰头,直视这个他叫了多年母后的人。
白发已生,垂垂老矣,不过恶人老了,依旧是恶。
“母后是想说,您助朕登基,有功吗?”
皇帝一步步上前,青色地板,将他的影子不断拉长,变形,只片刻,如恶鬼般狰狞可怖。
“母后,这么多年了,您可想过,为何父亲立朕?”
皇帝目光阴沉沉,落在太后脸上。
“因为您啊。”宛如恶魔低语,一句句扎进太后的心中:“宁王,有一位权势滔天的生母,父皇他,怎能放心?”
他的父皇,是个多情又无情之人。
多情在于,虽后宫佳丽三千,但对母后的宠爱,不曾少过一分。
哪怕知道,他与太后多年,私下不少龌龊,全是面和心不和,他也挡看不见。
由着他的子嗣,在深宫妇人之手,受磋磨。
怕他登基后,和太后闹翻,又留下遗诏,让太后有掣肘他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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