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父皇,又有着天家的无情。
太后势大,若是宁王上位,必要重用外戚。
外戚干政,父皇怎能安心?
所以,宁王没能得到那个位置。
再疼爱的女人,在皇权面前,也显得份量不够。
太后脸色更白了,涂抹的胭脂仿佛都失去颜色。
“母后啊,当年,不是您选了朕,是您不得不选朕。”
皇帝阴晴不定的脸上,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父皇,一直防着您呢。”
太后仿佛被人抽干了力气,急促的喘息,抬起头:“不,哀家是先皇明媒正娶,结发夫妻,哀家是太后!”
最后一句话,她好像是喊出来的。
满殿寂静,皇帝只是静静看着她。
是太后,尊贵无比,可她最想要的,先皇到底没给。
太后在宫中多年,并不是全然不懂政事,这些年,她早有了猜测,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她调整好情绪:“皇帝和哀家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皇帝居高临下俯视她:“不是母后,请朕来谈条件吗?
朕只是不想,母后再啰嗦那些陈年往事。”
没错,谈条件。
真当宁王谋反案发这么久,皇帝迟迟不决断,是孝心作祟?
可笑!
这是一场拉锯战,比的是皇帝和太后,耐心和沉稳。
显然,从太后派人请皇帝的一刻,就输了。
太后闭了闭眼,明白到现在,她再谈什么情分,已经失去意义。
“先皇遗诏,确实在哀家手中。”
“皇帝若想要,就要保住我儿子、孙子的命,哀家要他们一生荣华富贵。”
皇帝勾了勾唇角,笑得有些凉薄。
“看来母后,并没有诚意啊。”
说罢,他转身要走。
自古以来,谋反都是死罪,最轻的也是圈禁。
荣华富贵?
想的倒是美。
他是想要那份遗诏,但遗诏的份量,也有限。
外头有些流言,曾言太后手握的遗诏,有废立君王之责权。
但具体内容,只有太后知道。
皇帝猜测,遗诏的权力没这么大。
一来,他的父皇爱美人,更爱江山,不会让他胡来。
二来,真有如此作用,太后早就该拿出来了。
要知道,废帝的遗诏,不是一直有用的。
如今,他帝位稳固,朝堂上多是他的心腹大臣,这莫名其妙来一道废帝诏书,不是谁都承认的。
这遗诏,要是在他刚登基时拿出来,倒是有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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