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后没拿,显然,先帝遗诏不是她说用就能用的。
也就是说,这先皇遗诏重要,也没那么重要。
皇帝觉得如鲠在喉,想拔了这根刺而已。
太后更清楚遗诏的轻重,她先前僵持着,不肯拿出来,就是等皇帝主动提,或者顾及遗诏内容,不敢杀宁王。
可惜,终究是她不敢赌。
怕皇帝发疯,不管不顾。
“皇帝,宁王也是你的兄弟,你父皇生前,很疼爱他。”
“他此生已经与皇位无缘了,你还要怎样?”
太后声音沙哑,怒吼。
希望借此掩盖她的心虚,和没底气。
皇帝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盯着她:“他智谋不足,得不了天命,与朕何干?”
这话,相当于指着鼻子骂,你儿子是个蠢货。
太后气得双目通红。
可想到儿子、孙子的性命,她忍下了。
“皇帝想如何?”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没太多选择。
“宁王在朝堂上,殚精竭虑多年,也累了。
不如就去皇陵,陪陪父皇吧,想来父皇会很高兴。”
镇守皇陵?
那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太后握紧了手帕,长长的指甲,透过丝绸,几乎插进肉里。
“皇帝,倒是有情有义。”
“既如此,也可。”太后压下火气,目光凌厉:“但哀家,还有一个要求。”
“若有胆敢杀害宁王、世子者,车裂而死!”
太后身在皇家,哪能不知道。
宁王失势,就算皇帝答应不杀他,还有旁人想杀他。
“母后大可放心,皇陵重地,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皇帝还真不急于要宁王的命。
有时候,活着可比死了痛苦。
母子二人,也算是达成一桩交易。
次日,皇帝下旨,贬宁王、宁王妃为庶人,看守皇陵。
下朝后,皇帝就收到一道明黄色的先帝遗诏。
他饶有兴趣,把玩了一会,才不紧不慢打开。
良久,皇帝脸色阴沉,叫人端了火盆来。
“啪!”
遗诏被扔进火里,火焰一下窜得老高,好像能灼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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