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彦颔首,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对方明面上冲着他来的,背地里,却有剑指祭酒的意思。
虽然他还没正式拜师,但近来确实一直被祭酒亲自教导,在某些人眼中,他们已经利益捆绑。
而刚才谢琅的意思,就是让他居家养病,暂避风头。
只要秦彦低调起来,就有可能从这浑水抽离,到时候,让淳于祭酒和孔家,或者二皇子自去斗法就是。
这是个明哲保身的法子。
而秦彦的回答,却婉拒了,他不想这时候退隐。
论私,他有意拜师,这时候撤走,让风雨直接冲着祭酒去,是不义。
论公,他也不甘愿被这么平白的算计,总要跟人过过招的。
方南枝明白了,说到底,这还是二皇子想夺嫡的另一场利益之争。
她哥和太医院一样,都被卷入其中,作为棋子。
方南枝小眉头紧皱,很有些不高兴道:“这样的斗争,有什么意义呢?”
“纯粹为了私利,不为公心,亏他还是皇子,生来受万民供养,他不觉得亏心吗?”
这个他,指的就是二皇子。
“还有陛下,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朝堂弄的乌烟瘴气都不管吗?”
方南枝早有不满。
为了争斗,医道书院发展都推迟,巴蜀那边地动才过去,多少百姓为求生苦苦挣扎,而上头的许多官员,似乎已经将他们全忘了。
一个个只想从夺嫡里捞好处。
陛下还一直纵容。
“枝枝,争名夺利,是人性使然,从古至今,正因为对物资的掠夺,人类才能活下来。”
“只要有利可图,有些事是免不了的。”
“这样的利益之争,很难用有没有意义来说,他是无法避免的,会发展成什么样,是不可控的。”
“陛下不是不管,他不过是在坐山观虎斗,趁机也看清些,朝堂下的魑魅魍魉。”
“恐怕太子,同样有这个心思。”
秦彦意有所指。
他的妹妹不是一般姑娘,见识过真的繁华,更见过人间疾苦。
有些残酷、丑陋的真相,也应该让他看到。
方南枝挠挠头:“太子不是还在赈灾,等着挽回帝心吗?”
这些争斗,和清衍有什么关系?
清衍可和二皇子不一样,他心中是有百姓的。
“枝枝,事情不能看表面。”
清衍笑了笑。
“太子仁善,是好事,但和他有心机不冲突。”
“你就看先前,他说要改法,先手段凌厉的改了一条,第二条似乎是犯了众怒,可最后,还是按着他心意改了。”
“论结果,你觉得太子算不算赢家?”
方南枝沉默下来,认真想了想。
“好吧,不过就算如此,太子改的两条律法,也是处于公心,不是为自己谋利,比起二皇子、三皇子他们,强太多了。”
秦彦颔首:“不错,但不管如何,他是不是也参与了利益争斗?”
“可见,这样的斗争有没有溢出,要看的还是人心。”
方南枝听的蹙眉,总觉得哪儿不舒服,但一时又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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