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破案,比拼的就是时间。
祝冠峰从后头过来,刚好听见这一句,露出温和的笑容上前:“方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本官能力不足,才需方姑娘这样精通医术的人帮忙。”
这话说的谦虚,人又客气。
方铜不好不给面子:“应该的,我家丫头能帮到京兆府,是她的荣幸。”
话是这么说,方铜还是不放心,想留下来陪闺女。
方南枝无奈:“爹,您明日还得上衙呢。”
“没事,爹有假,让爹在这儿呗,肯定不打扰你,半夜还你给做宵夜吃。”
方铜非要留,还让人回府传信,说不回去了。
这么疼闺女的,实在少见。
祝冠峰让人多备了些茶水,在外室加了小木榻,方铜夜里能歇息会儿。
果然熬个通宵,方南枝才看完全部脉案。
顺便将东西整理出来了。
“肯定没有开错的方子,最近十日的,我都整理了。
这张单子上,标出了病症的轻重缓急。”
相当于把脉案上那些东西,用简洁语言总结了些。
实在太贴心了。
祝冠峰满意的不行,还是年轻人干活有动力,效率高啊。
“有劳方姑娘,和方大人了,本官让人备了早饭,不如……”
“不用了,祝大人,我带闺女回去吧,不打扰你忙正事。”
在京兆府哪有回家吃好?
他媳妇肯定做好吃的,吃完直接往被窝一钻,那才是舒服。
祝冠峰并没有挽留,白日,衙门人多眼杂,父女俩都疲惫的很,确实休息不好。
将人送走,他开始翻看被整理出来的脉案。
有衙役,将济世堂大夫刚写出来的脉案,也送出来。
半年的脉案,他们又不是过目不忘,自然大都遗忘了,能记住的,就是近期的,或者病症很特殊的。
祝冠峰看了一上午,又去了一趟济世堂。
找掌柜谈过后,他将剩下的衙役,悄悄撒了出去。
到了晚上,就有进展。
“大人,您让我们盯着的四户人家,都没发现异样。”
“哦,你详细说说。”祝冠峰坐在书案后,烛光映照下,他的身影有一半笼罩在黑暗里。
“蔡家,照常开门做生意,卖杂货,小的打听了,他们家没来过客人。”
“刘家,刘老汉腿疾没好,被儿媳处处嫌弃,今个小的就听了一出指桑骂槐。”
“赵家,正在办喜事,说是他们家闺女,先前得了重病,脸上长疹子,那未婚夫不离不弃的,带她去济世堂看诊,后来把病治好了,赵家一高兴,觉得未来女婿靠得住,就把婚期提前了。”
“至于李家,也平静的很,两口子忙着哄孩子,李家那娃特别能哭。”
祝冠峰突然抬头:“你是说,李家有个孩子?”
衙役点点头。
他虽没见着,但在门口待半日,没少听见哭嚎声。
“可济世堂的脉案,写了李三郎无精。”
这两夫妻,看的是不孕病症。
“啊?”衙役有点懵:“会不会是抱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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