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海结结巴巴道。
祝冠峰站起身,扯了扯嘴角:“我以为,陈公子是个聪明人。”
“齐念宝已经找到了,陈公子要见见吗?”
他冷不防转移话题。
陈文海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努力浮现出惊喜。
“当真,什么时候的事?”
“念宝在哪儿?”
祝冠峰静静看着他:“本官一直好奇,陈招娣死前,为什么宁愿将念宝送人,也不托付给亲兄长。”
“陈公子知道原因吗?”
“什么?”陈文海无措道:“念宝给谁了?
不是秦彦带走的吗?”
他一脸的无辜,但紧握成拳的手出卖了他的心思。
祝冠峰笑了笑:“看来到现在,陈公子也不愿意说实话。”
“罢了,本官不急,陈公子刚醒,还是好好休息休息。”
说完,祝冠峰就真的走了。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陈文海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
祝大人是什么意思?
他喝的鸡汤有毒,是谁想害他?
是……不可能,万一是离间计呢?
出了房间,天上挂着一轮明月,祝冠峰已经无心赏景。
他眼睛熬的通红,身上伤势也不好受,到底是怕英年早逝,就去睡了会儿。
等天亮,越大人给他送来两个人。
一个约莫四十岁,长着苦瓜脸,穿的灰朴朴,是个寡妇。
张寡妇守寡二十年了,活在旁人议论里,生活似乎都麻木了。
唯一愿意和她说两句话的,就是齐家儿媳妇,陈招娣。
都是不受街坊邻居待见的人,偶尔会在一起抱团取暖。
另一个约莫二十四岁,也是女子,整个人干瘦干瘦的,只一双眼睛挺大。
女子手掌粗大,长满了老茧,一看就没少干体力活。
姓朱,朱娘子家,就在齐家旁边。
前段时日,朱娘子也生孩子了,可她没有奶,抱着孩子求到了隔壁。
陈招娣帮着喂了几顿,朱娘子还是记恩的。
这两人,是越大人派人排查齐家邻里和陈招娣熟悉之人时,查出来的。
“两位请坐。”
祝冠峰看出她们的紧张忐忑,态度不由温和些。
朱娘子和张寡妇忙摆手,说不敢。
祝冠峰也不强求。
“两位别紧张,今日请你们来,只是有些话要问,陈招娣死了,你们知道吧?”
张寡妇眼眶一红,点点头。
朱娘子也叹息一声。
这世道,女子不易啊,她运气好点,生了个儿子,在婆家待遇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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