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冠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欣赏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乔大郎抬起头,却还在嘴硬:“大人,这钱是我家攒的……”
“好胆,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祝冠峰冷了脸,转身上堂,扔了一根签子出来。
“拖出去,先打二十大板,给他醒醒神。”
乔大郎也算条汉子,扛住了打。
但他没扛住爹娘的劝。
乔家人这才知道儿子做的事,乔老爷子是真后悔啊。
当初发现娶错人,就该强硬点,把人送回去。
不该想着,跟谁过日子不是过,让儿子凑合凑合,彩礼钱要不回来了……
要是早知道,儿子被逼到杀人这一步,他绝不会……
说什么都晚了,乔老爷子哭着求儿子老实交代。
不管咋,留条性命,当爹的有个盼头啊。
乔大郎到底是松口了。
“是一个带面具的人,找到我,问我想不想出口气。”
当时,他刚得知陈招娣的死讯。
他已经成亲多年,和陈招娣早没了可能,但他没有一日不念着对方。
他知道,陈招娣被休的事,和陈文海脱不了关系。
陈文海从没把他的姐妹们当成人,全是筹码。
因此,他想替自己和招娣报仇。
在恨意和金钱的攻势下,乔大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哦,对方戴的面具什么样?
身高体态如何?”祝冠峰坐直了一些。
乔大郎想了想,虽只见过一次,但还算印象深刻。
旁边的画师,根据他的叙述,画出一张画像来。
和云来客栈店小二见到的黑袍人,有九成的相像,无论是身形或样貌。
基本可以断定,是一个人。
对方果然坐不住,出手了。
现在案子最大的突破口,就在陈文海身上,只有他一死,一切才有可能继续往秦彦身上引导。
深夜,陈文海睁开眼,入目是青色的帐子。
他先是茫然,然后惊喜,他从牢房里出来了?
他想坐起身,却觉得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恍惚间,终于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
“醒了?”
低沉的声音响起。
陈文海这才惊觉,屋子里还有人。
他扭头看去,就见祝冠峰坐在不远处。
“祝大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觉得呢?”祝冠峰不答反问:“你觉得,这时候谁最想你死?”
死字一出,陈文海觉得后背都凉飕飕的。
“秦、秦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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