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铜,你不要欺人太甚,本官不过是提了一句……”靳柯双目赤红,似乎要吃人一样,已经气的失了理智,顾不上再退让。
可方铜比他还生气。
“提一句?
你他娘的还想提几句?
老子养闺女十多年,都舍不得说句重话,你凭什么?”
“我闺女立身正,行的也端,你个老狗凭什么提一句?”
越说越上头,方铜都顾不上扯着太子的大旗了。
他就是为了闺女来跟人吵架的,咋滴吧?
说实话,换个平头老百姓背后讲究枝枝,方铜生气也不会多想。
可靳柯不一样啊,他位置高,他读那么多书,懂那么多道理,难道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一句话就能毁了旁人?
“你不就是仗势欺人,仗着自个年纪大、脸皮厚、权势高,想坏我闺女名声?”
“我告诉你,你想屁吃!”
祝冠峰以折扇挡住了半张脸,唇角忍不住上扬。
方大人实在是个妙人,年纪大、脸皮厚……咳咳,靳柯脸都气紫了。
“方铜!
你、你放肆!”靳柯气的手臂都有些颤抖了。
他感觉胸口都憋得慌,眼前也有点发黑。
这一刻,他是真恨上方铜,连带怨恨太子。
他是老臣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子让一个出身乡野的粗鄙之人咋呼到他面前,难道是看不起他靳氏?
两道脚步声响起,小厮扶着靳云庭出来了。
“方叔叔。”
靳云庭这几日又清瘦了,人又长得白,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这会儿风一吹,好似就能把人吹倒。
方铜对上他,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毕竟这孩子是无辜的。
朗月清风都是他送来的。
“方叔叔,您既是代太子问责,那就是我父亲错了,我靳府定然好好反省,再不敢逾越。”
靳云庭朝着他行礼,话说的也清楚。
这话不仅说给方铜,也说给他父亲。
太子是君,他们靳氏是臣,君认为他们有错,那他们就是有错。
祝冠峰都忍不住抬眼看靳氏的少主,果然名不虚传,其气度和手段,比靳族长还强几分。
既然是太子的质问,那这时候大大方方认错就好了。
外人看来,就是靳柯言语不当,一时冲撞太子,得了训斥而已。
但凡当官的,哪个没有被皇帝或者太子训斥的?
被君王训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要是任由方铜这么谩骂,还和对方争执辩解,只会越闹越大,到最后,靳氏可真要让人笑话一次了。
方铜看了他一眼,这次没用大喇叭。
“我今日来,是代太子问责,也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问责。”
这话的意思,他不仅要靳氏对太子有交代,还得对他女儿有交代。
靳云庭听出来了:“晚辈愿意替父亲,去贵府负荆请罪……”
他知道,以父亲的心性和身份,是绝不会为一个小姑娘道歉。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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