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枝回神,她还真没太注意这点。
“或许是家里下人打理过了?”
清衍微微低头,看着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眸子:“或许,哪怕天寒地冻,也总有不一样的风景。”
“不要怕,枝枝。”
方南枝眼中闪过诧异,她什么都没说啊。
清衍怎么看出来的?
难不成是她肚子里蛔虫?
小姑娘还低头看了看自个肚子。
这个动作太可爱,太明显,清衍忍不住勾起唇角,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宠溺:“放心,我不是蛔虫。”
闻言,方南枝面上有点窘迫,不管怎么,把人想成蛔虫是不太好。
“咳,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姑娘装傻,还挺无辜的回望人家。
清衍也不戳穿:“他们再可怕,朝堂也有可用之才,父皇并非昏庸之辈。”
是啊,朝廷上那些大人物,有雄心壮志、真为国为民的不少。
并不是各个都为世家谋私利的。
何况天下最多的人,恰恰是平头百姓,于天下人比,世家算什么?
皇帝也励精图治,有任用贤能之才。
“何况,枝枝,你还有孤。
孤是太子,孤是储君,孤手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的。”
清衍这话透着强势和自信。
方南枝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还是头一次清衍在她面前展现这样的姿态。
这是太子该有的姿态,是未来天下之主的霸道。
方南枝莫名就信任他,心底的不安消散了很多。
然后就是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这么威风啊。
比如,外出遇到受人欺凌的人,她助人为乐,强势表示,放心,有我,我是方大人之女。
对方一听,三分震惊四分敬佩三分崇拜。
想想就兴奋,还有点小羞耻。
清衍就见小姑娘,不知为何捂着嘴偷笑,他疑惑。
他刚才说的话很可笑吗?
不至于吧。
“见过太子殿下,下官来迟,招待不周。”方铜快步过来,面上全是恭敬。
说完还训斥管家,说他和二哥不在家,就应该请少爷从国子监回来招待殿下,不然没有“男主人”在,岂不是失礼?
管家乖乖认错。
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听出来了。
方铜哪是说自家失礼,而是说太子失礼,知道自家没男子在,当家夫人也出府了,还不走,在府上哄小姑娘,多冒昧啊。
钱凤萍不动声色拧男人的腰,方铜疼的蹙眉,却不吭一声。
钱凤萍是埋怨他,这是干什么?
人家太子刚给了玉佩,帮了大忙,让他去大闹天宫,怎么事一办完,这人就反过来为难太子。
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可方铜觉得,这事靳柯是小人,太子就是根由啊。
要不是太子不注意分寸,他女儿能摊上这事?
倒不是真的怪太子,是他觉得女儿真的岁数长了,太子的举动又被人时时刻刻关注着,有些相处就不合适了。
“方大人,免礼。”清衍站起身,亲自把人扶起来。
方铜不想起,想给个台阶让清衍赶紧回宫。
可这小子看着瘦,力道还挺大,硬把他拉起来,他一点反抗余地没有。
“此番是我连累了枝枝,他们想往东宫塞人,是针对我,却找枝枝当幌子,是我没处理好,还请方叔见谅。”
清衍郑重朝着方铜弯腰。
吓得后者赶紧跳着躲开,妈呀,太子给他行礼,他怕折寿。
太子这样的态度,钱凤萍是真不好意思了,也不管自个男人闹什么幺蛾子,赶紧开口:“这怎么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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