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人去问,才知道方南枝在教夫人什么身法,只能耐心等着了。
等方南枝出来,接近傍晚了。
云大人准备的诊金又丰厚两分,毕竟耽误人家这么长时间。
“多谢方小大夫。”
“医者治病救人是应该的,三日后,我再来把脉,看看药效如何。”
方南枝是个负责任的大夫,手上动作也很麻利,接过了沉甸甸荷包。
云丛生悄悄松口气,本来他还想复诊再去请人。
没想到,方姑娘,虽是千金,但也是尽责的大夫,是他们都误解了。
云丛生亲自把人送出府,看着将军府马车走远,不知怎么,目光落在赶车的袁伯身上。
一个长相憨厚的老汉,却一手的茧子,习武之人才有的。
再看跟着的护卫,云丛生在心中感慨,方家养女不容易。
他转身回府,先去后院看夫人,见夫人面色柔和,似乎心情不错,也跟着愉悦起来。
云夫人对方南枝很好奇。
云丛生也不瞒着,细细和她说了方南枝的身份。
这下云夫人有些不安了。
“是方家千金,那她头一次上门,我倒是招待不周了。”
方将军的侄女,身份可不低,听说还得太子看重,身上有块厉害的玉佩。
这样的人物,对云家来说,算是贵客。
“无碍,我看方姑娘,也只是把自个当大夫,你若当成贵客招待,她反而要不舒服了。”
云丛生已经看出来了。
这位方姑娘是个通透人,上门治病,就真是把自个当大夫,不会多想。
安抚了妻子,云丛生才要去书房,今日还有公务没处理。
才进书房,云丛生就察觉不对。
他的书房,就是下人也不能进来的,都是他亲自打理。
是以,什么东西放在哪儿,云丛生都清楚,可他一进来,就察觉氛围不对。
目光在书房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桌子上,上面多了一封信。
他伸手拿起来,看到上面熟悉的落款。
云丛生的眸光冷了几分。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个月,他身边出了怪事。
连续三次收到一个名为“同路人”送来的信。
第一次,是他在酒楼吃酒,一只箭直接插进旁边的柱子上,箭头就带着信。
第二次,是他常坐的马车里,平白多了信封。
这是第三次。
云丛生慢慢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信封,沉思很久,才拆了。
信的前半段,依旧是要请他见面、吃酒,谈大事。
与前两封一样,可他又不是狂徒,怎么会去赴不明身份之人的约。
信的后半段,就让他不仅挺直了脊背,心底发寒。
“云大人如今高官厚禄,娇妻在侧,可还记得亲生父母之死?”
“仇人依旧高高在上,凭大人自身,怕是此生报仇无望。”
“王氏与大人,是参天大树,云大人要隐忍蛰伏多久?”
“好叫大人知道,我等没有恶意,只是来帮大人的。”
几句话,云丛生脸上阴云密布。
到底是什么人,知道他真正的秘密。
外人都以为,他是乡绅之子,却不知,乡绅是他大伯。
他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
云丛生闭上眼,仿佛又回到那个小县城,父母去查看农庄、良田被强占、再然后是父母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大伯怕他也遭到报复,一场大火,对外说他烧死了,又把他记在自个名下。
这些秘密,连他的结发妻都不知道,给他送信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云丛生闭目回想,他进京这几年做的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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