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调、能干、圆滑,又官品不高,从没和王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有过多接触,到底是谁盯上了他?
这封信是拉拢,也是威胁。
对方三番两次要见他,是想让他做什么?
难道真的想帮他,扳倒王氏?
云丛生不由握紧了拳头,恨吗?
当然恨,只是藏在心底的恨,不敢露出来分毫。
他这样的小官,在王氏这样的世家大族面前,最多算个有份量的蚂蚁,抬脚就能灭。
满胸腔的恨意,能吞噬人的骨髓一样,但云丛生隐忍多年,不过须臾就压了下去。
他是家室的人,不能贸然而动。
背后的人目的不明,他不能冲动行事,沦为人家的棋子。
云丛生快速冷静下来,摩挲着信,最后亲自点燃灯烛,把信给烧了。
人是要见一见,但他不能太被动。
方南枝有些疲惫的回府,袁伯停在二门处,一看就是有话要说。
“袁伯?”
“小姐,云家不对劲,有身手极好的暗卫,悄悄出来,老奴察觉不对,就叫人悄悄拿下了。”袁伯微微弯腰,低声汇报。
方南枝一愣。
“那人是云家暗卫?”
“看其当时的做派和神色,应该不是。”
袁伯就是老牌暗卫,他的观察力,比暗梅都要强。
再者,也不是谁家都能养得起暗卫的,寻常官员养护卫就了不得了。
培养暗卫那是百里挑一的活,要耗费多少人力心力,以云丛生的能力,还真不够养暗卫。
“那就是坏人,针对云家的?
你怎么不早些说,直接把人交给云大人多好。”
方南枝可不想平白管人云家的事。
她自个的麻烦够多了。
袁伯沉默不语。
有些感觉说不上来,本来他是要禀告的,可不知为何,心底觉得应该把人带回去。
“算了,袁伯,你去休息吧。”
都已经带回来了,再说别的也迟了。
方南枝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人,就去找爹和二伯,把人交给他们了。
方银和方铜可没她那么单纯,云丛生的官职在京城不起眼,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
还早不惦记,晚不惦记,非要枝枝上门时候,遇到了。
八成是在云府做了什么,好能枝枝再次去复诊,就用来对付她的。
所以俩人毫不犹豫,就要审抓来的人。
万一弄错了,查清楚后再扔给云大人就是了。
方南枝已经不管这事,她去用饭了。
今日家里吃锅子,汤底可是二婶从蒙府厨娘那里要的,涮肉特别香。
一家子都吃的直冒汗,实在是太美味了,根本控制不住啊。
吃饱后,她又和秦彦去散步消食。
“哥哥,我听说,今年天寒,连着下了几场大学,京城附近有百姓的房子都压塌了,为防雪灾,要从你们国子监要选人去附近几个县衙帮忙?”
其实是对国子监学生的历练,接触一下实事。
不然天天在国子监的大染缸里空谈政事,不知道务实,那就白教了。
“嗯,我应该会被选中。”秦彦挺自信的。
夫子说了,选人都是从各级生里选名列前茅的。
秦彦刚进国子监时候,不敢说前头的几个,他和一些人是真的有差别。
不是差在脑子上,是差在资源上,很多的古籍名书,他以前从没见过,所以有点吴下阿蒙意思。
可从进了国子监,他像是掉进米缸的老鼠,每一日都在飞速进步,努力拉平了和那些人的差距。
这个月的月考,他已经是第三名了。
秦彦过硬的实力,还有努力,让有一些看不上他的人,也不敢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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