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的案子,涉及的要么是世家,要么是勋贵,你得罪了几家,却不能全得罪,还是要再交好几家才行。”
这也是今年让枝枝和几位少年相处的原因之一。
方南枝一下瞪大眼,捂住胸口,吃惊不小。
“先生,您怎么知道?”
她可没和邓先生说过案子进展,邓先生也从不过问。
邓先生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刑部尚书和京兆府府尹都是得陛下看重的能臣,以他们的能耐,案子却迟迟没结果,不是查不出来,而是背后之人势力太高,不好轻易动。”
邓先生是懒得理会俗务,不代表两耳不闻窗外事。
有些事,见识广了,他不用知道详情,也能猜出来。
再者,对于唯一小弟子的安危,他也很关心的。
已经说到这里,邓先生索性多教一些。
“无论是世家还是勋贵,这样的大家族,树大枝叶茂盛,就注定成不了铁板一块。”
“再加上,他们族中子弟,读书开智,能分是非,皆有自己的认知,并不是由长辈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方南枝入了心,先生这是,要她借用世家年轻子弟的力量,还保护自己?
就像靳氏,目前看是大可能有问题的。
靳族长对她没有善意,但靳云庭愿意和她交朋友,这就是一股力量。
方南枝感觉思绪被打开,近来隐隐感到的沉重压力,泄了一个口子。
“多谢先生提点。”方南枝眼睛亮晶晶,像是盛满了希望。
邓先生见她懂了,就道:“今日你有错在先,就罚抄本朝律书一遍吧。”
方南枝的高兴一下就没了,她试探问:“律书,整本?”
邓先生点头。
方南枝有点想哭了,足有一个手掌那么厚,她得抄到什么时候去?
她今天真的不该和谢琅切磋,她一定有别的解决办法。
“给你三个月时间,慢慢抄,也要记一些,你也能抄律书,了解了解当年陈氏案怎么判的,如今若是洗清冤屈,又该怎么判。”
邓先生道。
方南枝蔫头耷脑应下,看来每日又要多抄书半个时辰了。
已经傍晚,邓先生教完弟子,没留她用膳,就让她回去了。
方南枝和先生告辞,上了马车,心里还在想律书的事,感觉闷闷的。
同样的,谢琅和先生回去,也被罚了。
他被打手掌心,十五下,手都肿了,被罚写小字,每日都要写十张。
不是为了练字,是为了炼心。
从这个角度讲,这场切磋,俩人真是两败俱伤了。
方南枝回家,第一时间去找白武。
想知道影四他们说了没有,但一无进展。
白武也没用刑了,影四的同伴,另一个部曲受刑也不开口,没必要浪费时间。
方银已经让他派人暗中盯着云丛生了。
既然有一个部曲出现在云府,那就还会有。
或许是云丛生和他们有旁的联系,也说不准。
方南枝失望的去用膳,才知道二伯和二婶不在家,出府去哪个庄子玩,说是有汤泉。
方南枝很羡慕,可她现在不好出京,得随时准备应付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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