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凤萍也羡慕,她成亲后,一开始饥荒,后来供孩子们读书,再后来蛋糕店,进京要打理家业,一直忙忙碌碌的,还真没两口子玩什么。
但她没说,知道家里忙。
方铜看出来了,承诺等陈氏案了解,他告假或者等年假,就带她去外头散散心。
可陈氏案能在年前了解吗?
谁也不知道。
就连当事人之一陈勇,也很想结束这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近来几位大人,也不让他上公堂,也不提审他了。
一直在牢里待着,没人理会。
他心里跟长草了一样,惦记外头的事。
两个狱卒提着食桶过来,里头是半馊的米粥。
就这样的,犯人也只能一人得半碗。
到了陈勇这里,还是底下浓稠的,馊味也更明显的,搞得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他两手抓着铁栏,脑袋努力往前探。
“大哥,那些证据查清没有,我们陈氏真的是冤枉的。”
两个狱卒对视一眼,根本不搭理他,转身就走。
陈勇急了:“大人,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啊,我只是苦主,我什么也没做。”
两个狱卒这才停下脚步,一人回身,似笑非笑看他:“你还想出去?”
陈勇听着不对,他怎么不能出去,他是告状的。
“你知不知道,本朝诬告权贵,是什么罪名?
何况明珠大长公主,是陛下都敬重的长辈。”
“我没诬告,我有证据。”陈勇反驳。
狱卒上前两步,举着火把,似乎是凑近了端详他。
“你真当大人们查不出来,那些假证据?”
“不说别的,你一个无权无势的流民,从哪儿拿的证据,你都说不清楚吧?”
狱卒说完,朝着地上吐口唾沫,就走了。
俩人越走越远,还议论。
“案子也该有个交代了,大人不是说,陈勇受人蒙蔽吗?
身不由己,应该不算大罪。”
“什么受人蒙蔽,陈勇也不认啊,不认其实才最好,他就是诬告的罪魁祸首,大人直接用他交差,不用得罪他背后的人。”
“早点结案,才能过个安稳的年。”
“也是,这种陈年旧案,大人就是尽心尽力查清楚了,也得不了好,笨寻思吧,以前陈氏的案子,是陛下亲自定罪,真查出来有问题,就是陛下错了……那不得罪陛下?”
“嘘,不想要命了你,什么话都往外说。”
两个狱卒的声音越来越小,但陈勇恰好都能听清了。
他脸色苍白,来回踱步。
按照狱卒的意思,那些大人是不想好好查案了,要稀里糊涂的结束?
可是为什么?
先前分明一副要彻查,把他都接进京城了。
陈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想到上次方南枝来说的话。
怀疑王氏、靳氏?
这两个,他都听说过,是风头劲盛的百年世家,有时候都和皇帝掰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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