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冠峰气乐了,小姑娘脾气还不小。
他忙端正态度,拦住她,躬身行礼。
“请方姑娘祝我。”
方南枝这才停下脚步。
两人一起进了刑部,这次审问,是祝冠峰亲自来的。
方南枝旁听,准备必要时候,提提舅舅,打乱姚心的心绪。
可实际上,根本没给她发挥的余地,就是祝冠峰也没讨了好。
姚心对所谓的罪名,根本不认。
那就需要陈勇和他对峙,一对峙,陈勇就说:“他不是姚心。”
本以为,陈勇临时改口,结果继续审下去,让陈勇口述他见过那个姚心的相貌。
画师就在现场,当场作画,还真的把人画出来了。
此人,据姚心的小厮说,是姚氏族人,嫡支的庶长子。
但三年前,突发眼疾,看东西模模糊糊的,时不时撞墙,那之后也眼睛蒙了黑布。
姚承文,比姚心小四五岁,但容貌上看不出来。
这下,先前的口供人证什么,可全成了笑话。
再说,这些年暗中联系陈勇的人,和他传信都是见面说,从没写过什么纸条。
也就是说没办法进行字迹对比。
而和陈勇联系的人,是当地的乡绅,那位汪老爷的妹妹的小姑子,进了姚氏当妾。
借着这层关系,汪家才能有脸面给姚氏办事。
让汪老爷一直盯着陈氏的人,是姚心,还是打着他名义的旁人,现在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出来的。
原本的铁证如山,这会就显得有些可笑。
祝冠峰一开始被变故打的措手不及,后来倒是冷静下来。
是他轻敌了。
真要是姚心,背地里布局这么多年,从陈氏流放就开始了,对方怎么会不准备些脱身的法子。
祝冠峰最初的愤怒过后,就是沉稳。
他直视姚心,似笑非笑:“姚先生和嫡系的公子不和?
怎么对方要冒充您行事?”
姚心腰杆笔直,人在大牢,依旧泰然自若,颇有种山崩于前而不乱的意思。
“祝大人年纪轻轻,就是京兆府少尹,想必有不少人羡慕、嫉妒。”
言外之意,他也是平白遭人嫉妒。
不遭人妒是庸才嘛。
祝冠峰单手搭在椅子上,手指时不时敲击几下,漫不经心道:“姚先生的大才,天下人皆知。”
“但先生重伤,早就不走仕途,日日游山玩水,姚承文乃姚氏嫡出,该不会连族兄纵情山水都不容吧?”
姚心坏了眼睛,在仕途上没有希望,在族里又只是旁支,还能拿什么引起嫡系公子的嫉妒?
姚承文此人,祝冠峰也有耳闻,心思奸诈,却计谋不足。
他母亲,是姚氏族长的妾室,很得宠爱,要不然也不会先于正经夫人就生下了庶长子。
姚族长对长子也疼爱有加,哪怕是庶出,但他头一次当爹,感情自然不同。
姚承文被宠坏了,还肖想过继承家业,可惜他太蠢,处处针对嫡出的弟弟,露了马脚,让京城的各家看了笑话,姚氏子弟自相残杀的笑话。
后来,为了挽回家族名声,姚族长不许姚承文继续呆在京城,给他匆匆娶亲后,赶回老家。
祝冠峰倒是不知道他怎么瞎了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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