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铭将手中的酒壶摔了出去,整个人也失去平衡,脑袋朝下,差点砸地上。
俩小厮顾不上少爷会不会生气,赶紧把人扶住。
真要让少爷摔了,他们小命就别想要了。
把人扶正了,小厮才“噗通”一声跪下。
“少爷,您别闹了,这正门只有您未来正儿八经的夫人才能走啊。”
“少爷,您就别为难我们,一会儿公主就回来了,您还是快进府吧,免得公主动怒。”
俩小厮几乎是哭着哀求,他们是真害怕啊。
少爷任性胡闹没什么,可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会受罪啊。
公主府门前唱大戏,实在难得一见,不少百姓都不远不近的围观。
方南枝也在其中。
她发誓,她真不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上次,她没赴崔士成、谢琅的约,没想到他们又送帖子了。
这次是江南学府来了一批学子,是来京城的学子们交流学问的。
说是交流,其实就是切磋。
来的都是十三四岁的少年,各个才华横溢。
人年轻,又有才,就难免傲气。
江南学子们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什么“不过尔尔”、“尔等以后都是恩荫进国子监的吧?”
恩荫进国子监不丢人,那才说明家世好。
可放在这里说,就很有看不起人的意思了。
而像崔士成、谢琅他们这样的天才少年,家世早够了。
他们走的是拜师大儒,等年岁大了再进国子监,或者直接科举,要个一鸣惊人的机会。
可不是什么吃喝玩乐的纨绔,他们可受不了这样的挑衅。
于是两方划下道,要比试比试。
崔士成他们自信,但不自负,是细细打听过那些江南学子的。
里头还真有两三个名声在外、才学过人的。
为了回头不输,不丢人,崔士成他们就想起了方南枝。
方南枝也不好总拒绝啊,就去了。
刚见面,她还有点“警惕”,咳咳,别忘了那十三个世家名单里,有崔家。
万一他们丧心病狂,想通过崔士成报复她,怎么办?
崔士成很坦荡,表明他三岁启蒙,就跟着先生读书,不曾参与家族庶务。
他们如今还没出仕,还是年纪小,希望上一辈的恩怨,不要影响他们。
方南枝目光怀疑:“崔启盛是你叔伯吧?
他若获罪,你不会怨我?”
“他为家族死,族里自会记住他的功劳。”
崔士成当时的表情很平静。
不像是少年该有的情绪。
不知道世家大族是不是都这么培养人的,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
方南枝拧眉,不悦道:“你说错了。”
“他不是为崔氏死,他的死,是咎由自取,是罪有应得,是天道昭昭,是明正典刑,但绝对不配被当成功劳一桩。”
“崔士成,你也是读圣贤书的,该知道仁义礼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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