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待此案,你该从朝廷,从天下百姓的角度去看,而不是固步自封,只想着崔氏的利益。”
“再者,退一步,从你崔氏家族长远来看,出现这种破坏法度、陷害他人的子弟,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小姑娘双手叉腰,水汪汪的眼睛里盛了些怒气。
她生气,崔士成的态度分明是不看前因后果,不看是非对错,一心只考虑家族的影响,甚至出现“功劳”这种词。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没有悔意,当年陷害她舅舅,陷害陈氏,难道就那么理所当然吗?
崔士成抿了抿唇,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不留情面的训斥。
他有些不悦,但又能很快冷静下来。
先生总说他,才气有余,但灵气越来越差,功利心太过。
家族对他的影响,或许会桎梏他的发展。
崔士成以前不理解,觉得先生小题大做,他是崔氏子,心中当然要记挂家族。
可如今,仿佛被当头棒喝。
他平日有仁善、包容的名声,可遇到与崔氏相关的事,竟然不辨是非,完全从世家利益上看问题。
他还自以为是,他的宽宏大度,是不牵连和方南枝的相处?
可方南枝是从头到尾的受害者,他崔氏是罪魁祸首之一,哪来的脸说什么宽宏大度?
崔士成头一次见到,自己内心的丑陋,他有些惶恐,但面上不显。
他朝着方南枝拱手行礼:“是我失言,今日受教了。”
举止有度,依旧是大族公子的典范。
方南枝看他真心认错,也不计较了。
谢琅岔开话题,提到应对江南学子的事。
“吴治,擅诡辩,我看可以交给方南枝应对。”
方南枝眨眨眼,努力做无辜状:“要不我还是与人对诗词吧?”
虽然她写诗不行,但背书可以啊,绝对不会出乱子。
“不行,诗词我来。”
谢琅反对:“你还是做擅长的。”
方南枝?
她怎么就擅长与人辩论了?
她明明是个心平气和文文静静的大夫,从不和人吵架。
几个少年商量后,感觉人手还不够,万一对面出刁钻的比试,他们接不住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请人,少年们坐了马车,要去岳府请人。
岳相的大孙子,十二岁,已经进国子监了,据说他年中考,进了前五十。
别小看前五十,与他同级的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可见他有多厉害了。
去岳府,就路过了东月公主府。
这里有正热闹呢,少年们都是闲不住的性子,于是停下马车远远的瞧。
一个着白衣锦缎,瞧着十八岁左右的男子,下了轿子。
男子唇红齿白,细皮嫩肉,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似乎会传情,欲语还休,给方南枝都看呆了。
小姑娘脑海里,莫名出现“妩媚”两个字。
原来妩媚,不仅是形容女子的啊。
月朗脚步轻盈上前,端端正正行礼,眉眼并不显得阴柔,但就是有一种叫人怜惜的感觉。
“段郎厚爱,可奴出身卑微,担当不起,亦不愿让段郎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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