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孙思邈的消息,裴氏自然也提起了卢氏此次来访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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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还是不同意,以大唐官场上的潜规则――官员不可经商来反驳了。
还没等他掉书袋,准备长篇大论,就见裴氏红了眼眶,无声的哭泣着。
老夫老妻多年了,魏征对裴氏的了解还是很深的,这么多年,裴氏很少在他面前哭泣,魏征不禁有点尴尬,“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好好的,你哭什么啊?”
“老爷,卢姐姐让我参股他们生意的事已经提了不知几遍了,为着府里的名声,每一次我都推掉。
可是这一次我真的不打算推辞了。
老爷的俸禄有限,家里的银钱已经不多,四个儿子都还没有成亲,都需要聘礼,还要给玑儿准备嫁妆,那些银钱根本就不够。
如果再不经营,我们就是坐吃山空了,说不定饭都吃不饱的。
再者说,不是我爱慕虚荣,可是你看哪个国公府不是奴仆成群,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们家呢?
玑儿连贴身丫鬟都没有,身边只有顺娘一个奶娘照顾着。
这哪像话啊,以后等玑儿长大了,说亲的人家肯定会看不上她的。”
魏征刚想张嘴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些恼怒的道:“咱们府里怎么了?
是缺吃缺穿了吗?
外面还有不少人家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呢。
要那么多银钱干什么?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问题是人家不是这么看的啊。
叔玉几兄弟还好,玑儿呢?
嫁妆是一个女孩子嫁到婆家安家立命的根本。
我的嫁妆这些年下来花费了不少,再加上珍儿她们出嫁时我们贴补了她们一些嫁妆,现在我的嫁妆已经不够给玑儿的了。
以你的俸禄我们现在根本就存不了那么多钱,难道要让玑儿空着手嫁入人家吗?”说着,裴氏越来越激动,似是要把这些年的心思都释放出来一样。
尽管裴氏对魏征算是百依百顺的,一直认为应该出嫁从夫,魏征说什么她都会听着,即使吃再多的苦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为母则强,她不想自己的宝贝女儿出嫁之后被婆家看不起,也不想几个儿子成家之后为生活所累。
魏征是个良臣,却不是个好丈夫,为了自己的名声,却不事生产。
于这点,裴氏对魏征还是颇有怨言的。
魏征暗暗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拍了拍裴氏的肩膀,“夫人,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这些年委屈你和孩子们了。
只是官员不可做官,这是惯例。
我是谏官,是陛下的近侍,其他的人我管不了,如果连我自己都犯了这条,那还怎么去监管别人呢?”
“老爷,又不用我们出头,在家里找个衷心的下人把他放出去,让他出头替咱们家出面不就行了吗?
咱们就在隐在他背后。
现在不是很多达官贵人都这样干的吗?
咱们家随波逐流一下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得出魏征还在坚持,裴氏更加难受了,“老爷,难道孩子们的未来还比不上你的名声吗?
我们都不小了,没多少时间为孩子们做好安排了。
我不想咱们的孩子以后还得为生计发愁。”
听着老妻的哭诉,魏征心里也是难受的紧。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他自诩是个好臣子,却没法说法自己是个好丈夫,对这个家,他真的亏欠了他们太多太多,也许自己真该退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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