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弼他们进去的时候,章大夫的娘子已经为魏叔玑换上干净的衣服了,还很体贴的帮着她擦干了有些潮湿的头发。
等程处弼见到魏叔玑闭着眼、满脸潮的样子,即使于医理没多少认识,也知道她此时的情况不好。
联想到他曾听自家娘亲说过,她前段日子就是因为得了伤寒,高烧昏迷了好些天,把个郑国公府上下弄得提心吊胆的。
看来她的身体素质确实是蛮差的,他无意识的撇撇嘴,还真是黄毛丫头啊,就是没用。
在河里呆了那么一小会儿,就这副样子了。
不过面上却是不显,表现的像个正常的做兄长的碰到妹妹生病的焦急。
章大夫见程处弼面上难掩的焦急,忙上前去为魏叔玑诊脉,没一会儿,就含着笑道:“公子勿忧,小娘子只是因为落水的时间长了些,着凉了,等老夫开个方子,煎了药让小娘子喝了发发汗就好。”
程处弼这才能松口气。
能在国子监附近开医馆的,肯定多少有点本事的。
他平时也曾听过国子监的同窗夸赞过这间医馆的医术还不错。
正说着话,就见程处弼的贴身小厮七斤挎了个包裹,慌慌张张的跟着刚才那个医馆的仆从就进来了。
他一见到程处弼,就冲上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好好的打量了着程处弼,待看到他除了衣服有点潮湿外,其他的都还好,就松了口气。
然后焦急的询问着:“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有人来跟七斤传话说少爷落水了,可把七斤吓死了。
少爷少爷,你下次可千万不能丢下七斤了,要是老爷夫人知道少爷落水的事,肯定会怪罪七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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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处弼对七斤的唠叨颇有些无语,他这个随身小厮什么都好,办事什么的都挺利索的,就是有时候太过唠叨了,简直比府里的老妈妈还要会说。
“好了好了,你少爷我这不是没事吗?
别啰嗦了,没看见你少爷我身上还穿着湿衣服吗?
还不赶紧伺候爷我穿上干净的衣裳!”
章大夫识趣的道:“这位少爷,隔壁有间屋子,是我们老两口的房间,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去里面换下发潮的衣服。
至于令妹的话,我们会帮着照看的,马上就会找人去煎药的。”
程处弼点点头,应了。
七斤这才住了嘴,急巴巴的拉着程处弼去了另一个空屋子,伺候他换了衣服。
还好,府里担心几位少爷在国子监念书的时候碰到什么意外,就让他们几个随身的小厮每天都带了少爷的洗换衣服,不然的话,还得跑回去府里拿。
等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七斤迟疑了半天,才怯怯的问着:“少爷,刚才那个大夫说的是?”他觉得有点奇怪啊,他们家少爷是府里的老小,府里并没有比少爷小的小姐啊。
怎么突然变出了一位小姐来了?
话虽然没说完,程处弼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淡淡的瞄了他一眼,把七斤看的胆战心惊,“他没说谁,就是郑国公府上的小娘子。
你少爷我刚才从国子监出来之后就去我们常去的那个河边,就看见她溺了水。
爷我就大发善心,把她给救上来了。”
七斤恍然大悟,旋即又心惊不已,“少爷,魏小姐怎么会在这边的?
她在坊市上被歹人掳走的消息在权贵之家已经传得府沸沸扬扬的了。
听说连陛下都被惊动了,不过为着魏小姐的名声,找的人只是暗地里找人。
咱们家老爷也被受托帮着寻人呢。”
程处弼一听这话也有点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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