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回来就没跟你提过?”原致亭还是不信,继续问道。
“相公很少跟我说外面的事。”程心妍撒谎撒到底。
原致亭冷笑道:“牧白事事都跟你商量,他不会不告诉你这件事的,是你教他瞒着我的,不让我知道的对不对?”
“爹,媳妇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我知道的,你讨厌二房,你巴不得牧青倒霉是不是?”
“爹,媳妇没有这么想过。”心里的确是,嘴上程心妍是不会承认的。
“一笔写不出两个原字,都是一家人,哪来的隔夜仇,你对牧青牧红应宽容些,爱护些,才是做长嫂的样。
你怎么能袖手旁观?”原致亭痛心地看着程心妍,她刚嫁进来时,很宽宏大量,怎么会变成这样?
“爹,媳妇是真不知道二老爷转让店铺的事,相公也没跟媳妇说过这事。
再说,这二老爷的事,爹应该去问二太太,没有大嫂管小叔子事的规矩。”原致亭兴师问罪的语气,惹毛程心妍了,顾不得什么礼节不礼节了,直接拿话堵了回去。
原致亭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爹,没什么事,媳妇就先回房了,一会祯儿就该醒了。”
原致亭长叹了口气,“你回去吧!”
程心妍行礼退了出去。
等原牧白酉时一刻回来请安,原致亭抓着他问了一番。
原牧白早就被程心妍教育过了,自然否认知道这件事,说店子生意不好,他到处找门路,没留意原牧青转让了店子。
原牧白一向老实,原致亭也就相信了他的话,没再追问责怪,忍着满腹的怒气等原牧青回来。
过了两日,原牧青还没回来,春闱殿试的结果已从开封那边传了过来。
春闱三年一度,考查进士、明经、九经、五经、三礼、三传、三史、学究、开元礼、明法等科。
进士科又分经义进士和诗赋进士,临安四大才子参加的是是进士科中的经义进士。
经义进士解试、省试三场考试项目为经义、论、策;诗赋进士解试、省试三场考试项目为诗赋、论、策;殿试仍统一论策,由皇帝亲自出题。
第一名就是后世所熟知的状元,第二名第三名,在这个时候统称为榜眼。
知道王嗣铭是状元,程心妍一点都不惊讶,临安第一才子不可能浪得虚名。
另外三位才子皆榜上有名,名次有高有低。
王嗣铭被钦点了状元后,就和两个榜眼一起授予了官职,去了御史台。
“娘子,你……”原牧白欲言又止。
“有话你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程心妍在帮已经睡着的小原祯脱外衣。
“娘子,蓟宗他考中了状元。”
“这个你刚才已经说了。”程心妍把小原祯小心翼翼地放进在床边的摇篮里,盖上小被子,轻轻地拍了两下。
“他是状元,他当官了,还是个大官,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他……”
“那又怎么样呢?
与我有什么关系?”程心妍打断他的话,好笑地问道。
原牧白低下头,“我只是一个商人。”
“牧白,你有没有听过‘榜下捉婿’的事?”程心妍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笑问道。
“听过。”原牧白声音闷闷的。
“蓟宗才貌俱佳,又是状元公,他一定会被人捉去当女婿的,所以你不用整天担心我不守妇道,红杏出墙,抛夫弃子改嫁他人。”程心妍伸手托起他的下颌,让他与她对视。
“娘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原牧白着急地辩解。
“牧白,当商人并不比当官差,我也没有觉得嫁给你受了委屈,所以你不要觉得你是商人就配不上我。
你很好,嫁给你,我不后悔。”程心妍再次打断他的话,正颜道。
“娘子!”原牧白眼中一亮,咧开嘴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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