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切都静悄悄的。

篝火随风摇曳。

革帐之外，有四五个兵卒正围坐在一个彪悍男人身边，这男人的岁数比其他人要大一些，胡须染了白，可身材颇为高大，看起来也有些力气。

「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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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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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跑吗？」

几个士卒开口问道。

这男人擡起头来，凝视着面前的火焰，火光照耀出他的面孔，沧桑，坚毅，老练。

「十余年了.

.」

老卒开口说道：「我自太安二年开始，跟随张公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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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跟随胡亢，再是杜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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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算是见过许多军官，跟随过许多将军。」

「我头一次碰到有这样的将军。」

「我不想逃走了。」

「逃走也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找处山林，或水流，去当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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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心吊胆，更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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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头他们，竟也拿到了粮食，被安排去军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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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些老弱尚且如此，何况是我们呢？」

老卒看向身边的人，「这一路上，每天都有人来投奔羊将军。」

「这些人都不愚蠢，只有真正有信义的人，才能让这麽多人主动投奔。」

「我们是叛贼出身，可将军对我们没有任何的轻视，没有什麽忌惮，赵老狗那帮人吃什麽，我们也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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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只跟着两个人，就敢走进我们当中，与我们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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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觉得呢？」

士卒们笑了起来，「我们也是这麽想的！」

「别的不说，光是这夥食，给的是真足啊，当初攻破郡县，纵横荆北的时候，都吃不上这麽好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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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要是打完仗，将军真能给我们分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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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不准我们也能成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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