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次城。

阳光洒在城墙之上，阴影分明，羯人军士站在暗处，看向城外那些越来越多的晋军，眼里已满是恐惧。

城外大营之内，羊慎之正在接见刚刚返回的段文鸯和慕容翰等人。

段文鸯眉头紧皱，神色急躁。

「我几乎就要抓住石勒了，就差那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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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脸懊恼的段文鸯，羊慎之笑着安慰道：「兄长勿要如此，我听军士们说，兄长一箭将石贼射於马下，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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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兄长这一箭，想要取胜只怕是不易！

兄长当是首功！」

段文鸯摇着头，「当时隔着太远，我不知是否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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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翰却很自信，「绝对是射中了。」

「以石勒的为人，倘若没有中箭，是绝对不会丢下军队不管，私自逃走的，段将军那一箭後，石贼大军顿时失去了指挥，陷入混乱，便是不死，也必定重伤！」

听到这话，段文鸯就更加懊恼了，「若是抓住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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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生擒，河北就能在片刻之间平定。」

羊慎之的眉头挑了挑，「那也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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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羯人是因为石勒而兴盛，却不会因为石勒的暴毙而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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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战赢了，天下局势便已经很清晰了。」

他看向段文鸯，「兄长这一箭，便已经决定了局势。」

段文鸯的心里似是好受了些，他的目光扫过人群里的邓岳，「改变天下局势，乃是邓将军的提议。」

他的眼神又落在羊慎之的身上，「而真正匡扶社稷，逆转局势的，乃是大都督。」

羊慎之下意识看向了周围，笑着说道：「得亏苏峻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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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又要被他领着高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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