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慎之跟家中的长辈们并列而坐。
这一次,羊氏的众人几乎到齐,从羊曼,羊聃,再到羊鉴,羊固,甚至是羊经,羊贲这类的二代子弟,全部到齐,除了羊氏众,屋内再无他姓。
羊鉴还是原先那不着调的模样,他喝了不少酒,脸色通红,「怎麽没把我那侄孙给带过来?
我可听人说了,我那侄孙,生而不凡,有异相,贵气十足,王相对他可是极为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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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太小,不好走动,等他再长大些,必是要带回建康来拜见诸长的。」
羊鉴笑着说道:「那些传闻一个比一个要吓人,你最好还是早点带过来,要是晚了,只怕就是我们要过去拜见他了!」
「混帐话!」
羊曼有些生气,开口呵斥。
羊鉴却不理会他,看都不看他一眼。
羊曼眉头紧皱,跟羊鉴的清闲不同,他从一开始就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呵斥了羊鉴之後,看向羊慎之,「子谨!
这夏侯安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
你可知道,这些时日里,整个江左都在议论这件事,吏部的门槛都差点被踩烂了!」
「天下大族,没有不惧怕的,就是王氏的众人,也很担心,那个王舒,他对左右说:
大都督今日势大,若行刘刁之事,无人能止矣!」
「这都开始拿你来比喻刘隗刁协那些人了!」
「这些人若是联手,局势可对我们极为不利啊,这钱粮,土地,人口,官吏,每一个都在他们的手里,他们要是联手反抗,朝廷税收骤减,土断中断,百姓流离,政务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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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大业就要这麽中断了!」
羊曼心切,甚是急躁。
羊氏的众人听着他的话,有的点头附和,有的低头不语。
羊慎之面不改色,「我知道局势仍是门阀决断,不出我一人。」
「倘若是令出我一人,我就不会只罢免一个夏侯安了,各地的太守,至少要罢免八成吧。」
羊曼瞪圆了双眼,他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是为何啊?
?」
「他们之中,许多人与我家亲善,便是那夏侯氏,夏侯承不也跟你很亲近吗?
为什麽要罢免自己的亲信心腹呢?
?
为何啊?」
羊曼完全不理解羊慎之的想法。
朝堂之内,真正知道羊慎之想要做什麽的老臣,大概也就老王了。
在其他人的眼里,羊慎之乃是门阀的代言人,是两位门阀领袖之一,因此,他们很不
理解为什麽门阀领袖要对自家人动手,收拾大族出身的人,提拔寒门出身的人,这根本说不通啊!
看着一脸困惑的羊曼,羊慎之抿了抿嘴,解释道:「伯父,这些人影响了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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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领北伐大事,可这些人,却违抗我的命令,中原的许多政务,因为夏侯安这类的人,得不到执行,粮草不足,百姓不能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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