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凌啸哪里是中毒,他是心中被深深震撼了。
原知道,在几十年之后的巴西钻矿和南非钻矿发现之前,印度是十八世纪前最大地钻石产地,但凌啸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尾买随便一刮,竟是就刮出了这么多,显然这时候的印度,已经开始在各地开始人工开采钻石矿了,和我中国偶尔在山野田间捡到一些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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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啊,哪怕是按照十比一的比例切削和琢磨出来,自己也有大半斤的钻石,那可是总重一千七百克拉地财富啊,比叶卡捷琳娜的后冠上的还重,拿去欧洲一卖,岂不是价值两三百万地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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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成碧与钟闵同却不管凌啸是否赚翻了,他们都是纯粹的军人,在感觉到强劲的海风变向之后,马上惊喜地问道,“哦呀,王爷,刮西风了,咱们是不是通知凤凰两旗士兵?”
“胡涛,那些金银分赏给全军将士。
你,亲自把这个麻袋转用丝绸袋子分装,一粒石砂也不许漏掉,给爷小心地保管起来,任何人不得接近,这可是我勤王海军的建军之用!”
凌啸一把将砂石倒入麻袋,在麻袋口小心地拍拍手上的残砂,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大声对杨成碧两人命道,“当然要传令下去,立刻在城西放火!”
现在他才明白了,为什么英国老是顶着印度不放的,甚至兵力上很多时候都要比在北美要倾斜得多,东方的确让欧洲垂涎啊,甚至凌啸自己都有一点垂涎了。
杨成碧接到将命,也不多想,当即掏出中国独有的焰火点着放了信号,钟闵同则命自己的传令兵也快马去传信。
然后,一众人和凌啸一起抄起千里望,盯着夜空中地尾买西城区,等着看那里的纵火熏天。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凤凰两旗骑兵显然已经看见了烟花信号,不一会儿,西城很快就燃起了大火,初始还是星星点点,可在强烈的西风之下,又缺乏人员救援,迅速就摆脱燎原之势,成片成片地漫过大多竹制蓬草的屋顶,卷起满天黑黄烟的同时,火势向城东城中扩散开去。
“全城暴动的大乱在即,等所有将士撤回之后,舰队立刻离港十五里,全军戒备!”满天都被大火照得通红亮的时候,凌啸却不想多看,只是吩咐了一声,就面色木然地走进主舱而去。
刚才,他满心发了财和挑了事的兴奋,却都被一个理落院吏官用祈祷驱得烟消云散,这名吏官,其实只是祈祷漫天神佛保佑留守家中的印度人逃命罢了,可就是这样的一句祈祷,听在凌啸的耳朵中,却仿佛是重重地榔头。
猛然敲痛了他的心,
是的,凌啸受伤了。
他自离开长乐的那一刻其,就要求自己心如铁石。
他也可以摆出一千种理由来证明,自己为一国一族一种而卑鄙、狡诈、无耻和残忍。
是做得没有错地,甚至做好了把自己归于“历史狂人”的队伍,狡辩着“历史狂人也可以推动国家强盛民族强大”的准备,但他却知道,在吏官的祈祷面前,说什么都是无力的,因为良心这两个字,凌啸从来都做不到摆脱它,甚至求狗来叼,都叼不走!
可是。
良心从来都不能决定禽兽般世界弱肉强食的规律,所以注定了他想到良心就痛苦!
凌啸不知道别的穿越者有没有这样的痛苦。
也许他们高尚得选择了独善其身地避世,不肯担当这本就卑鄙龌龊如狗屎、草菅人命如草芥的大国博弈;也许他们的雄才大略。
到了谈笑间诸列强洋酋俯首、落子间便牢牢把握住了世界地龙脉;从而并不曾有这种人心良知与博弈需要的痛苦。
可惜,凌啸既不能漠视和纵容历史沿着原轨迹演进下去,也没有雄才伟略,一身不大,最出色只有“流毒”而已。
不用这个他还能用什么去?
心情不好的凌啸,本想特意选择了一个空舱房独处,却不料走了几步还是撞上了兰芩。
兰芩一看见凌啸。
便被镇住了,顿时花容失色。
男人无语泪流,无疑是最能震撼女人地,尤其是关切他的女人!
兰芩抱着他惊呼道,“啸郎,你的面色怎么这么差?
是不是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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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
啊,你可不要吓唬芩儿啊,到底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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