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隔壁县听说了名声,特意来吃的老饕,只能看着东墙那唯一无字的菜牌,发出各种遗憾的长叹。
萦芯之前就跟范生说过,宁可不卖,不能降低水准。
范生也很认可这个道理,价格和逼格既然涨上去了,就不能为任何原因降!
以至于每有南来的客商都会被城门丁拦住,问问货里有没有火腿。
六月初一,范生做贼似的来了李家——他现在太有名,因着萦芯特意嘱咐他低调,这才偷偷摸摸。
就是大门一关,范生的精气神儿就起来了。
他规规矩矩的给生出食神的李老弟和食神见礼,奉上笔墨纸和一本书,四样文气的素礼。
“范伯消息灵通啊。”扫一眼那旧了吧唧的古书,萦芯笑嘻嘻的恭维他。
“哪里哪里,全靠小娘子,范某才有今天!”范生走路带风,整个人都浪起来了,身上素服竟然有了简约的暗秀!
腰上双耳的带子上,一左一右,一青一白俩个巴掌大的素面玉佩,也不怕步子大磕坏了!
范生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双手交于萦芯,“此乃五月初一至五月三十,范家三家食肆的总账。
请小娘子过目。”
账本有什么好看的,萦芯六岁就知道做假账了!
反正人工、材料、店面都是范家的,她就是出个菜谱,只要范生不过分,她就没异意。
“账本就不必了,”萦芯大方道,“范家经营近百年,童叟无欺。
肯定不会诓我。”
萦芯大方,范生也不是没信义的人,依旧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简略的跟她报过。
旁听的阿耶还在偷偷掰手指,萦芯已是算明白了,该给她的两成,差不多是阿娘留给她的浮财的三分之一!
阿耶赶紧用茶遮震惊的脸,萦芯依旧很淡定,仿似这钱不值一提。
范生更加敬重小合伙人,自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推给萦芯。
阿月上前,第一下差点没拿起来。
“因着小娘子千万嘱咐,不想扬名,我便做主将分红都换成金。
全都在此,请小娘子验看。”临危正坐,范生很严肃的说。
头次分红,自当郑重。
怕小娘子拿不动,阿月打开布包,吞吞口水,紧张的拿起一个金鱼递给她。
萦芯拿起掂掂,巴掌大的一条画风简约的金鱼,大概一斤,一共十条!
难为范生腰带结实,揣着十斤金子走路还带风!
她也不咬,只将鱼嘴怼到桌角,鱼嘴立刻有点变形。
看成色,掂重量应该没差。
萦芯收下,在范生的指示下,在账本上签字按手印。
给出分红后,范生又给萦芯打预防针:“五月多金,全赖腌笃鲜!
可惜火腿没了,往后可能没这么多分红了。”
萦芯点点头,嘱咐了一句:“若是收到火腿,也尽量瞒下,待到冬日再卖,更添风味。”大冷天才是吃炖锅的好日子!
“还有,”萦芯将沁凉的茶碗放到桌上,“我估计别家食肆可能不会让范家独享太久,范伯应早做打算。”
现在是人治时代,能做大买卖的都有点背景。
萦芯其实是不知道范生上头有人的,只是为了自家安危,提醒一句,如果范生执迷不悟,她也好早做打算。
鸡蛋是不能放在一个太浅的篮子里的。
范生思索着应下不提。
有了这笔收入,全家看萦芯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大郎晚饭时,见桌上竟然有“千针银芽”,几乎一根一根当金子品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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