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芯当然也打扮了,人家画的是自己研究出的“裸妆”,与时下那种夸张的描眉画眼不同,不贴到近前看,只会觉得小娘子生就这幅胎质,肤白似瓷,眉顺无乱,大眼长睫,琼鼻红唇。
她年纪虽然小,头发不少,梳了个猫耳似的双螺髻,只左面的发髻上插了两支碧玉彩蝶簪子,俏皮又可爱。
因为彩蝶翅膀上的彩色是宝石切片点缀的,价值也不菲。
今日,她穿的是水青色的丝质大袖长襦,外罩了一件透纱长褙子,上面暗绣许多银杏飞叶,仔细观瞧,几乎没有相同的。
阿耶依旧是深青的大袖袍服,大郎是同款月白的。
只身上细处和寥寥配饰,尽显家里富裕又有品位。
日上三竿,离得最近的孔伯渊就带着七个同窗上门了。
他们日盼夜盼,李家就是不搬,而今终于可以上门,全班都请了假来蹭饭。
大郎赶紧去门口迎接,口称有失远迎。
孔伯渊递上礼单,先恭祝李家乔迁,然后自我介绍,“李小郎君当面,在下乃是贵宅东邻,出身孔氏分支,行十六,字伯渊。”
然后又挨个介绍自己带来的同窗都是谁谁家的,行几,字什么。
李藿果然记性不错,当下都记住了,都叫兄长。
将接下的论书,很有话聊。
说了盏茶时间,大郎邀请他们去自家园子逛逛。
爱动弹的去了,不爱的去了二进的大书房耍子。
一堆来客就这样分流,空出了前厅。
后面陆续来了几家邻居,长辈来的,李清去迎接,小辈来的大郎去迎接。
果然没有女客。
孔伯渊是个不爱动的胖子,跟着引路的管事去了书房。
萦芯布置的书房也很巧妙,用书架分出区域,上面摆着市面上能买到的所有的书和许多家藏典籍。
孔伯渊在书架间走动,看屋里全套的鸡翅木,简略翻翻藏书,心想,比自家也不差了。
他找了本没看过的游记,坐到窗下侧榻上翻看。
看书房的仆人,无声无息的给他行礼,上茶。
翻过两页,他渴了,喝下半盏。
突然发现,茶托盘上有画。
拿起茶盏一看,是一副游人观山的水墨画。
茶托盘上半手艺高超的用深浅岫色涂出一片远山,下面近处寥寥五六笔就画出一个头戴蓑笠负手观山的背影。
“妙——啊!”孔伯渊不由攒道。
全画只蓑笠上一点红缨,却意境完整,颇有“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观山听雨声”意思。
孔伯渊欣赏小盘上的画境时,南亭侯家的七郎正在欣赏李家的园子。
园丁阿柏根据小娘子的要求,保留了大片的野花野草。
当然,都修正过,让它们生机勃勃的同时也不会显得烦乱。
此时园中,姹紫嫣红都开遍。
连落脚的石板周围,也全是地毯似的绒绒草地。
石板断断续续,常有岔路,好奇看过去,却又有枇杷毛茸茸的叶片遮挡视线。
引路的仆人低声介绍道,往那去是小亭,往这去是回廊,那边还有个黄瓜架,下面有躺椅,可以闲聊喝茶。
“亭里置了棋秤,小郎君若有意,不妨手谈一局。”
这里空气清新,暗香习习,有两个同窗就去了小亭下棋,自有看园子的下人给上果上茶。
七郎最后还是去了书房,坐到孔伯渊身边闲聊。
下人上了茶,他还未喝,就被伯渊掀起茶盏拿走茶托。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