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李家势微,家主也没个正经官位人脉,华夫人都想把小女儿嫁给李小郎君了。
唉呀,若是成了,可真真便宜那庶女了。
五岁的华小郎可呆不住,胆子也大,居然跑到偏院儿,看见了三个黑。
好在大黑很沉稳,赶走了另外两个,自己乖乖让华小郎随侍按趴下,给他折磨。
很快就开席了,萦芯请华夫人和其他女客去三进的小宴厅,摆了十五席。
阿耶和大郎请各位男客去二进的大宴厅,摆了气斐然。
可见,传闻中许多李小娘子才干非常的话,已经是收敛许多了。
别说小娘子的同龄晚辈,就是自己也不一定能将家里整治成这样。
再看小娘子的品貌,也是上乘。
可惜寒门家世拖累了人才。
时下女子的前途只有嫁人,大家都是“高娶妇、低嫁女”。
也不知她能不能遇到不在乎她家世低微的人家。
自家恐怕是没这个魄力的。
萦芯不管她们心中的弯弯绕绕,只管请酒。
当然,她和来的许多女客都喝的是饮子。
华小郎吃的满脸花,萦芯见他和席上的小小娘子们都爱吃那水晶虾球,多给他们上了一份。
后面再上的是清炖鲫鱼。
鲫鱼是用大油炸透的,骨酥肉烂,不怕刺多。
再用素汤一炖,出锅时撒上一把芫荽。
端上来时,鱼是焦黄的,汤是奶白的,芫荽是碧绿的。
配色完美。
这汤加鱼碎,孔伯渊是必得拌饭的。
吃着吃着,李家下人居然用碗端来一朵巴掌大的素色牡丹花。
他还以为是鱼脍之类的菜肴,纳闷儿的想:
难道炖鱼就是汤了?
怎么上在脍前面了?
不待他问,那下人请他看那清透的牡丹花,然后提起瓷壶沿着碗壁缓缓注入热水。
牡丹轻盈,遇水漂浮,旋转做舞。
片刻后冰消玉融,化作清汤一碗。
孔伯渊看傻了。
左边费子诚、右边七郎也看傻了。
待到给费子诚也这样上汤时,他拽拽埋头苦吃的阿苌,把他也看傻了。
孔伯渊抖着小匕,喝了一口。
好鲜。
似鱼汤、似鸡汤、似肉汤……却实在喝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汤。
给七郎上汤时,他把碗抱在怀里拒绝加水。
他不许这样剔透娇弱的白花,只为了口腹之欲,就落入瓣消蕊化的凄美境地!
女席这边,第一个上汤的是萦芯。
其他女客观后,都一片哗然。
亲眼看着国色轻盈消势,妍色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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