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包厢,长孙无忌笑着拍了拍李泰的脑袋,竖起大拇指:“青雀,你越来越能言善辩了,真是好样的,连舅舅都自愧不如。”
李泰却是伸出了五根手指,轻轻念道:“一,二,三。”钱一斤的粮食,一担就要五百文钱,十万担粮食,足足五万两银子。
李泰不动声色的将圣旨递过去说道:“本王说到做到,圣旨是你的了,不过,要等到粮食到齐之后我才会盖魏王府的印玺,孙老板,明日你就开始调集粮食去魏王府报到吧。”
孙胖子激动地拿着手里的圣旨翻来覆去的看,最后宝贝一样揣进怀里,对李泰感恩戴德一番,得意洋洋的对身后的同僚看了一眼,就马不停蹄的回家筹措粮食了。
长孙无忌和李泰走出十香楼上了马车。
长孙无忌感叹道:“这个孙胖子,不愧是盘踞关内好几代的粮商,家底之殷实着实恐怖,十万担粮食说拿出来就拿出来,比陛下还大方。”
李泰眯眼笑道:“舅舅,之所以选择这个孙胖子,是因为他贪财好色,而且他是关内最大的粮商,十万担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
“我昨日让人调查了一下这个孙胖子,光是去年他收的粮食就超过了二十万担,以往每年也都能收十几万担粮食,几代人积累的财富,恐怕比国库还要富裕。”
“他是个名副其实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因他而家破人亡的家庭比比皆是,要收集他的罪状很快就能收集一箩筐,所以,宰他,外甥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长孙无忌赞赏道:“青雀,等赈灾完了,你是不是还要搞他?”
李泰点头道:“先生说,食民心血者,人人得而诛之,为民报薪者,人人得而敬之。
这个孙胖子不知吸了多少百姓的血,应该吐出来造福百姓了,先生还说;猪要养肥了再杀。”
长孙无忌听得头皮发麻,神色难看道:“想不到这个王硅,还有这样的心机,他可是太原王氏儒家大族出身,竟还能想到如此阴损的手段。”
李泰欲言又止,最后选择沉默,没打算把庆修供出来。
长孙无忌忽然笑道:“这样也好,一道悄无声息的圣旨封爵,神不知鬼不觉,无人知晓,等赈灾完以后,再搜集罪证卸了他的爵位,青雀,连舅舅都有些佩服你了。”
长孙无忌现在觉得,自己的头脑甚至还不如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
李泰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很认真的说道:“舅舅,是先生教给我的,如果不是先生,我一辈子也想不到这样的计策,先生当真是世间罕见的大才。”
长孙无忌相反驳,但却没有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李泰忽然说道:“前面拐个弯停车。”
等车子停下,长孙无忌疑惑道:“青雀,为何停车?”
李泰天真无邪的笑道:“等人。”
“等人?
等谁?”长孙无忌有些懵逼。
但是片刻之后,他就不懵逼了,因为一个身材瘦高的人出现在了马车前面,对着马车行礼。
“周元同参见魏王殿下,参见长孙大人。”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忽然鬓角留下一丝冷汗,猛地看向李泰。
李泰则是笑眯眯的掀开帘子对周元同说道:“周老板,让你儿子半个月之后去魏王府当差吧。”
周元同激动的拱手行礼:“多谢魏王殿下,在下告退。”
等周元同走后,长孙无忌见鬼似的看着李泰:“青雀,这……这也是你先生教的?”
李泰不好意思的点头道:“是的舅舅,这也是先生教的。”
长孙无忌表情阴晴不定,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相貌和善,表情古板的老头,正是王硅。
他实在不敢把今日之事和王硅老头联系到一起。
先以爵位勾引孙胖子,再安排周元同激将孙胖子,事后再磨刀霍霍杀肥猪,这样环环相扣的计谋饶是长孙无忌都觉得狠辣,至少他不可能在短短两天内想出这样的手段。
这个王硅,隐藏的很深啊。
长孙无忌决定以后要远离王硅这个小人,顺便再提醒一下陛下。
李泰回头问道:“舅舅,您怎么了?”
长孙无忌摇头苦笑道:“青雀,你何时与这个周元同密谋的?”
李泰说道:“昨夜,我派人去了他府上,答应以后给他当靠山,让他儿子去魏王府当差,只要不犯大错,我就能庇护于他,将来让他成为关中最大的粮商。”
“舅舅放心,周元同我调查过,是个中规中矩的粮商,没有恶毒的手段,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被孙胖子稳压一头的原因。”
“不过。”李泰话锋一转:“舅舅,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父皇,等我们赈灾回来了,再说也不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