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点五十分,阶梯教室。
时间临近,只来了十多个学生,稀稀拉拉地坐着。
之前蔡院长宣布可以放弃,当堂课有一半人交了太空擦窗虫。
过去几天,陆续有同学把擦窗虫交去院长办公室,只剩十来个人坚持战斗。
宋河还没来,谢科夫孤零零坐在角落,似乎有些不合群。
自从他来京海大学,一直和宋河形影不离,暂时没有别的朋友。
强者总是孤独的,社交时间都挤给学习了。
早来的学生们叽叽喳喳,只言片语不断飘到谢科夫耳朵里。
“我想放弃了!
金陵理工太变态,50%这数据怎么破?”
“破不了也得破!
我京海大学天骄,怎能向金陵理工下跪认输!
区区50%,咱们干到70%!”
“你好牛,你先破个30%试试?
口嗨有啥用?
我还说咱们能破100%呢,做梦就破了。”
“只能指望汪教授了,外援谢科夫运气好也有戏。”
“还有宋河。”
“宋河够呛,就第一天惊艳一下,之后就萎了。”
“说不定宋河在大招蓄力呢?
蓄力几天还能惊艳一下。”
“蓄力个屁,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看谢科夫和汪教授都是天天冲。
宋河已经凉了!”他原文出现。
“大家看论文的这张图,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金陵理工团队创造性地应用了一个数学概念,极小曲面!”
“约瑟夫·普拉托断言过,任何空间内的简单闭曲线,都可以求出一个面积最小的极小曲面。
耳熟吗?
这是课本内容,但在座同学谁能把课本知识活学活用?”
“你将一个圆形的铁圈放进肥皂水盆里,再拿出来,形成的水泡膜就是极小面,但那是最初级的!”
“金陵理工大量使用了恩内佩尔曲面,以德国数学家艾尔弗雷德·恩内佩尔命名,大家看示意图,它的方程是……”
汪教授滔滔不绝地讲课。
下面一连片的抄笔记声音,所有学生奋笔疾书,脸色惶急地试图跟上进度。
蔡院长听着抄笔记声,五味杂陈地叹气。
学生们积极做笔记是好事,说明学习态度端正。
但他不禁想起宋河,每次上课宋河从不记笔记,却能快速理解全部课堂内容,当堂干出提速17%的壮举。
这些学生狂写笔记的确积极好学,但又有什么用?
谁做出成果了吗?
蔡院长捏捏眉心,知道自己这些想法不正确,不能再想了。
不知不觉,第一堂课结束,课间休息。
某同学仍未出现。
汪教授有点急了,下台来和蔡院长耳语。
“要不要给他打电话问问?
下节课再讲十分钟就结束了!”
“别打电话,发个消息吧。”蔡院长说,“他万一忙着编程,咱们打电话影响他思路。”
汪教授认可,摸出手机发送消息。
发完,眼巴巴地等了半天,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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