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一次杜桢的吩咐。
他忍不住端详了一眼师母。
见她两鬓掩不住的霜白。
眉眼间却依旧流露出慈和之色。
心中着实钦佩这位贤妻良母。
“老爷去了山东。
到时候你就算中了进士他也瞧不见。
依我看这才是最大的遗憾。”裘氏说着说着便渐渐不再拘泥那些关切的话。
藏在心里好些天的担忧也不知不觉显露了出来。
“说起来我听说山东那的方如今不太平。
还有什么盗匪……唉。
我这些天眼皮子老是乱跳。
总有些不安。
元节。
你见识大些。
山东那的儿究竟如何?”
山东那的儿如何?
要是盛世年间自然是好。
但这年头最大的不好处就是汉王在那里。
既然裘氏都已经说有盗匪。
那盗匪自然是货真价实的存在着。
这布政使又不掌军政没有兵权。
若是真遇上有什么事那真是着实不好办!
心里虽转着这样的念头。
可张越怎敢对裘氏点明。
忙笑道:“师母放心。
外头有些话不过是以讹传讹。
未必可信。
先生素来稳重。
想必在山东为官也是如此。
应该不会招来什么祸端。
至于这眼皮子乱跳。
我想师母这些天舟马劳顿。
多多休息就好。”
裘氏本就是心中担忧。
张越这么一说。
她再想想丈夫蹉跎十几年。
如今高升恰是前途正好的时候。
渐渐也就放开了怀。
又留张越坐了一会。
她忽的想到丈夫这回去山东一任就是三年。
这女儿也脾气古怪。
她试探过几回都是无果。
若是再拖延不知要等上多久。
“元节。
听说你们全家人都从开封搬到了北京?”见张越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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