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走出贡院的时候。
天上恰恰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都说是春雨贵如油。
对于干旱少雨的北方来说更是如此。
却不料这雨偏偏这时候下。
他进考场前根本没有带伞。
此时放眼四处都是举子。
就知道家里派来接自己的人肯定在外头等着。
一时半会过不来。
回忆起在考场中度过的可怕的几日。
他只想这辈子别踏进这儿第二次。
这不比高考。
那贡院之中简直是比猪窝还不如。
任你家中如何权贵。
这贡院的号房都不会有什么区别。
而且还有吏员时时刻刻巡查。
考官定时定期监督。
几天闷下来比坐监牢还难受。
幸好这雨乃是考完了才下。
否则在里头遇上这样的雨。
那潮湿还能忍受。
但顶棚一漏就没法考试了。
“元节。”
站在街头。
他正看着那些鱼贯而出。
或垂头丧气、或兴高采烈、或神采飞扬、或摇头不语的举子。
顺便等候里头的熟人以及自己的父亲。
这肩头就忽然被人重重拍打了一下。
他自然而然一转头。
结果竟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
“皇……”张越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另两个字给吞了回去。
扫了一眼四周。
见几个彪形大汉正散在四周。
个个都是警惕的眼神。
于是方才低声问道。
“您怎么上这儿来了?”
“今日是礼部会试结束的日子。
我自然是来看看今科都有些什么杰出人物。
谁知道这会儿就发现了一个。”朱瞻基虽说着笑话。
脸上却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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