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用为已出嫁的堂姑姑守丧。
可王夫人刚刚服完张贵妃的丧尚有身孕。
张辅大功九月未满而特旨宣上朝。
若是此时急急忙忙办婚事。
对于薨逝未久的张贵妃毕竟有些不恭敬。
于是。
她便亲自登门和襄城伯夫人商议了一番。
将纳采的日子挪到了六月。
这天夜里。
张家父子促膝长谈了一个多时辰。
之前两人先是要复习功课。
之后是要应付中进士后地诸般礼仪。
就连进士公服常服等等的置备也耗费了巨量精力。
几乎不曾有空余功夫商量什么大事。
此时。
当张倬听张越转述了张辅的那番话和杨士奇的提醒。
当得知张越从顾氏那里得到了一个大田庄的地契。
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这个父亲仿佛帮不上儿子。
他唯一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一个人。
于是又斟酌了良久方才开口说道:“之前你初到南京时。
曾经承蒙锦衣卫袁指挥使暗中照顾。
你可还记得?”
张越闻言心中一跳。
心想怎么不记得。
他这些日子最惦记的便是这个人。
就是那件未了之案。
若不是觉着张倬时机合适了一定会对他讲明。
若不是他自己在这种事情上没法单独追查。
若不是他觉得这北京城环境错综复杂。
隐忍方才是上上之策……只怕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爹。
我当然记得。”见张倬目光炯炯盯着自己瞧。
他干脆坦陈道。
“您刚到南京的时候。
我有一日到您屋里去找您。
结果珍珠提醒了一句。
我就在百宝格旁边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份帖子。
那帖子的署名写着沐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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