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有时候亲近也不是什么好事。
伴君如伴虎。
最初的内阁七人当中,病逝有个好结局的是胡广,活活冻死在雪地上的是解诸。
下狱八年的是黄准,调做国子监祭酒的是胡俨。
余下的就只有杨士奇杨荣金幼孜而已。
就连他那恩师,还不是“二进宫”?
所以,张越对于杨荣金幼救在朱椅病倒时留在御帐处置军务并不意外。
但是,对朱抟三次召见英国公张辅,他却觉得颇为古怪。
想起自己从京师起程的时候,张辅已经归来,他更是皱紧了眉头,旋即便抬眼往袁安看去,恰好和对方的目光碰撞了一下。
云州上接独石水,下接龙门川,元入中原时曾经沿这两条河川修建官道,以达上都开平。
尽管如今已经过去了上百年,这条道路已经不复当初黄土垫道的风光,沿河树木早已不复得见,但还算平整,一行人在云州换马之后,疾驰了小半日就到了独石水的上游。
正好遇上了北征大军的前哨斥候。
很快便有人护送他们去见负责侦骑的左都督朱荣。
朱荣是老成持重的宿将。
看到这风尘仆仆的一行虽有些吃惊。
却立刻派人往中军传报。
相井其他北征将校,他是货真价实从小小一个总旗一步步擢升上来的,平生打过的仗无数,再加上从来不涉政事。
因此倒不在乎什么锦衣卫。
他昔日两次随张辅征交趾,论功最大。
可却总是阴差阳错和爵位无缘,于是对张越也只是淡淡的。
等到中军派人传见。
他立刻吩咐亲兵把人送走。
连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由于是御驾亲征,朱林又每每下诏与军民同甘共苦,因此什么大格象搭之类的繁复车轿全都不用。
只是四马驾红松木车,更多的是骑马。
如今身体时好时坏,他方才在众人的劝说下乘车而行。
那车外头看来寻常,里间却是陈设奢华,上施花毯、红锦褥席、红漆坐椅,可容纳五六个人。
朱技这会儿闭目养神,旁边两个小宦官正跪着烹制茶水。
皇上,锦衣卫指挥使袁方和兵部武库司卑中张越已经来了。”
轻轻嗯了一声。
朱橡便睁开了眼睛。
随即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让张越去见杨金两个学士。
让袁方进来见联。”
须臾。
便有一个中年太监领着袁方从前头那扇描金云龙红漆屏风后头绕上前来。
尽管此时马车仍在行驶,因着路不平。
车上很有震动,但一前一后两个人的步子都极其稳当。
等到袁方上前下拜行礼,那引路的中年太监就向两个伺候茶水的小宦官招了招手,三斤,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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