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力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探询,周身那神圣平和的气息荡然无存,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凶兽。
“那绝非简单的‘蚀灵’之力……我感觉到了一丝……‘湮灭’的法则碎片!
你如何掌握的?”
法则碎片?
我心头警铃大作。
这“老阴阳人”眼光够毒,看来是彻底盯上我了。
“哈?”我故意发出一个夸张的音节,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圣心巡察使,您说什么呢?
法则?
还‘湮灭’?
我一个刚晋升没多久的武王,哪懂这些玄乎玩意儿?”
我揉了揉手腕,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指了指地上还在抽搐吐血的萧烈:“刚才纯属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我看他那金龙后面好像有个地方亮光不太对,跟补丁似的,就试着捅了一下。
谁知道他那么脆,一碰就碎。
我还懵着呢,正想着是不是他修炼功法留下的旧伤被我撞上了。”
我摊开手,表情无辜得能去领三好学生奖状:“真的,就误打误撞。
您说的什么法则,我连门都没摸到。
不信您问公主殿下,我平时就知道埋头苦练基础,哪有机会接触那种高深东西?”
凌清月立刻心领神会。
她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胳膊,这个动作让她半个身子挡在我和圣心之间,形成一道微妙的屏障。
她抬头看向高台上的赵天乾,声音恢复了那惯有的清冷,却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娇嗔般的抱怨:
“陛下——您看驸马他!”她轻轻晃了晃我的手臂,“为了给皇室争口气,拼着重伤击败萧世子,自己都快站不稳了。
这才刚歇一口气,圣心巡察使就这般追问逼问,莫不是觉得我天耀皇朝的驸马,是可以随意盘问拷问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软了些,却字字清晰:“父皇,秋祀大典还未完全结束,按礼制,驸马需全程陪同儿臣祭天祈福。
他此刻脸色这么差,儿臣正想恳请父皇恩准,让驸马先行回别苑休息。
若再受惊扰,儿臣……儿臣怕他撑不住呢。”
好家伙,这声“父皇”叫得,差点把我鸡皮疙瘩喊出来。
高冷公主撒娇,杀伤力果然非同凡响。
赵天乾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显然很吃这一套,或者说,他本就需要一个台阶来终结这场有些失控的拉扯。
“准。”赵天乾开口,声音再次恢复帝王金口玉言的威严,“叶辰护驾有功,力挫骄狂,扬我国威,朕心甚慰。
着内府即刻拟旨,重赏驸马,良田、金帛、灵材、功法,不可吝啬。”
他目光转向脸色灰败的靖王,语气转冷:“靖王教子无方,致使萧烈当殿咆哮,以下犯上,惊扰圣驾。
着,闭门思过三月,王府属官俸禄削三成,以儆效尤。”
靖王身体微微一颤,深深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臣……领旨。”
赏赐给得爽快,惩罚也落得干脆。
帝王心术,平衡之术,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既给了我足够的脸面和实际好处,安抚了“护驾功臣”,又敲打了靖王,没有撕破脸,还顺势挡住了圣心可能进一步的纠缠。
“圣心巡察使,”赵天乾最后看向圣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驸马力战之后,需静养。
你神殿事务繁忙,若对武道有所探究,不妨改日再与朕的驸马切磋论道。
今日,秋祀为重。”
圣心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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