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家族早年废弃的一处演武场遗址,碎石嶙峋,野草蔓生,平时少有人去。
古长老的“故人遗泽”,凌清月的“地下三尺石匣”,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这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却不约而同地给了我同一个提示。
巧合?
还是某种……默契?
凌清月,这位来自天耀皇朝的长公主,我跟她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她为什么要帮我?
仅仅是因为好奇我“不合常理”的变强速度?
还是她嗅到了更深层的东西,比如……荒坟的秘密?
古长老呢?
一个深不可测的客卿,探查我,却留下线索,他在这盘棋里,又扮演什么角色?
是棋手,还是……同样身不由己的棋子?
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但眼下,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石匣,值得一探。
我将纸条揉碎,内力轻轻一震,纸屑化为齑粉从指缝洒落。
第二轮守擂战仍在继续,擂台上拳风掌影,喝彩阵阵。
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休息区的角落,像一滴水融入溪流,避开了主要人群的视线,沿着试炼场边缘的阴影,朝西南方向移动。
路上遇到几个相熟的族人弟子,见我面色略显苍白,衣袍还带着战斗后的凌乱,只当我伤势未愈,提前退场休息,都投来同情或了然的目光。
我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苦笑,点头示意,脚步不停地溜出了试炼场的范围。
一离开那片喧嚣,周遭立刻安静下来。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废弃的演武场上,残垣断壁投下长长的、破碎的阴影,风吹过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带着一股尘土和陈旧木头的味道。
视觉上,这里荒凉破败;听觉上,只有风声和我自己的脚步声;触觉上,靴底踩在碎石和干硬泥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很好,没人跟来。
我迅速调整呼吸,内力在体内温和流转,压下因战斗和紧张带来的些微不适,同时将五感提升到极限,警惕着周围任何一丝异常。
按照纸条所说,“西南废墟,地下三尺”。
我辨认了一下方位,锁定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原本可能是一座小型的箭靶台,如今只剩下半人高的夯土基座和一堆风化的碎石。
我走到基座旁,蹲下身,手指拂开表面的浮土和杂草。
泥土有些硬,带着地下的阴凉气息。
我没有动用工具,只是并指如剑,运起内力,悄无声息地切入地面。
圆满级的《基础拳法》带来的精准控制力,让我的指尖如同最锋利的铲子,泥土被一层层无声地剥离。
挖了大约一尺深,指尖触感开始发生变化,从松软的泥土,逐渐变得硬实,甚至……带着一丝异样的光滑?
我心中一动,动作更加小心。
很快,一个约莫一尺见方、表面覆盖着厚实灰尘和泥垢的物体,显露出来。
是石匣!
它通体呈暗灰色,材质非玉非石,触手冰凉,仿佛自带寒气。
表面雕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磨损得厉害,只能依稀看出些几何形状的痕迹。
没有锁扣,只在匣盖与匣身的接合处,有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凹槽。
我警惕地再次扫视四周,确认无人窥视,才小心翼翼地将石匣从坑中捧出。
入手沉甸甸的,比看起来要重不少。
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皮肤传来,竟让我体内那枚万界穿梭核心碎片,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近乎“悸动”的温热。
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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