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倒在满是坑洼碎石的擂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彻底昏迷过去，只有胸口剧烈起伏，显示他还活着。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叶玄第一个动了。

他身影一闪，便出现在叶昊身边，蹲下身，手指疾点叶昊身上数处大穴，同时另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腕脉门。

几息之后，叶玄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疑惑，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深意。

他脸上的阴沉稍缓，但眉头锁得更紧。

他检查得很仔细。

我能感觉到，他在探查叶昊体内那原本应该彻底失控、甚至可能自毁经脉的狂暴药力，此刻竟然像是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强行抚平、驱散了大半，虽然经脉受损严重，气息萎靡，但核心根基和神智……似乎保住了。

避免了最坏的结果——彻底沦为废人，或者爆体而亡。

叶玄缓缓站起身，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我的脸，仿佛要从我脸上看出花来。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让擂台下的窃窃私语都彻底消失了。

然后，他转向全场，声音恢复了裁判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最终轮第一场，叶昊……昏迷，无力再战。

此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清晰地吐出几个字，“叶辰，胜！”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喧哗的议论声，震惊、不解、敬畏、猜疑，种种情绪混杂。

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微微调整着有些急促的呼吸，看着被两名执事小心翼翼抬下擂台的叶昊。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触碰到他胸口狂暴能量核心的触感，以及……将其“净化”掉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反馈。

天道酬勤，净化邪祟，似乎也能得到“勤点”？

虽然微乎其微。

就在这时，我若有所感，抬头望向试炼场边缘，那古长老原本站立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下一秒，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如同错觉般，从古长老消失的方向射来，精准地落入我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中。

触手微凉，圆润。

我手指下意识收拢，掌心传来熟悉的、瓷瓶的质感。

低头，借着袖袍的遮掩快速看了一眼。

一个普通的白瓷小瓶，没有任何标记。

但我“记得”这种瓷瓶的样式，也“记得”里面丹药特有的、清心凝神的淡淡气息。

一枚“养气丹”。

我握紧瓷瓶，抬起眼，望向古长老消失的那片阴影。

那里，依旧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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