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的寂静。

脚下的触感不再是坚实的数据地面，而是一种软绵绵的弹性，像是踩在了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脏上，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几分，拔出来时还带着令人牙酸的吸附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道，像是混合了铁锈、鲜血和烧焦的电路板，直往鼻子里钻。

我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白光，试图照亮四周。

光晕散开的瞬间，我差点没忍住当场吐出来。

四周的墙壁，根本不是石头或者金属，而是由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密密麻麻堆砌而成。

这些脸有的苍老如枯木，有的稚嫩如婴儿，有的甚至只剩下半张嘴巴，皮肤呈现出死灰色的青紫，表面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但它们的表情却出奇的一致，那是绝望。

是那种明知必死，却被强行按在死亡线上反复摩擦的极致痛苦。

它们没有发出声音，但我脑海里却像是炸开了锅。

无数嘶吼声如同实质的尖刀，顺着耳膜往脑浆里钻，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撕扯我的神经，试图将我的意识从躯壳里硬生生拽出来。

【警告！

检测到高强度精神污染！】

【sanity 值下降中……当前状态：濒临崩溃。】

系统难得开了个玩笑，但我笑不出来。

那些残存的意志并非实体，而是强烈的情绪残留，它们化作尖啸的风刃，在狭窄的回廊里疯狂穿梭，试图吹散我的灵魂意识。

每走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太阳穴。

头疼欲裂，仿佛有人拿着电钻在天灵盖上跳踢踏舞。

“嘶……

我狠狠咬破舌尖，腥甜的血液在口腔里蔓延，剧烈的疼痛让我浑浊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不能晕，在这里晕过去，就真的成了墙上的一张装饰画。

既然躲不掉，那就别躲了。

“天道酬勤系统，开启自动转化模式。”

我在心中默念，声音冷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既然这些精神冲击是“磨难”，那按照系统的逻辑，磨难就等于“勤点”。

痛苦不再是负担，而是燃料。

【叮！

检测到宿主承受精神冲击，勤点 +1，+1，+1……】

【叮！

恭喜宿主，因承受痛苦过于持久，获得成就“铁头娃”，奖励勤点包 x10。】

【叮！

当前勤点余额：+，是否立即加点稳固道心？】

原本肆虐的风刃瞬间变成了送财童子。

那些试图吹散我灵魂的情绪尖啸，此刻在我眼里简直就是漫天飞舞的经验值。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道心，甚至主动张开双臂，迎向那些扭曲的面孔。

“再来点，这点强度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随着勤点的疯狂积累，原本有些恍惚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甚至带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滤镜。

我迈步走向左侧的墙壁，伸手触摸其中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张脸虽然扭曲，五官几乎挤在一起，但我绝不会认错。

历史上记载的“霸刀”武祖，那个传说中寿终正寝、德高望重的老一辈强者，武道界的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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