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我五指猛然收紧,掌心内的灰色雾霭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死死咬住那截金色的光束。
掌心中的金色断梁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像是在抗议被强行扭曲,烫得掌心滋滋作响,皮肉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甚至能闻到蛋白质烧灼特有的臭味。
“别叫唤,再叫把你熔了。”
我低声呵斥,丹田内的“勤点”疯狂涌动,顺着手臂注入这根代表着“伪神意志”的光束。
这不是锻造,这是驯服,是用无数个日夜的汗水去碾压所谓的“天命”。
滋啦——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金色光芒剧烈收缩,原本杂乱无章的能量流被强行捋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无数玻璃珠在铁板上滚动。
眨眼间,一柄半透明的长剑成型。
剑身并非实体,而是由高密度的法则压缩而成,通透得如同水晶,内部却流淌着两条截然不同的符文锁链,如同血管般搏动。
一条泛着蓝光,写着“允许解析”;一条冒着红光,写着“禁止抹除”。
这可是把双刃剑,既能砍人,又能防删号,简直就是为这个崩坏世界量身打造的“管理员权限”。
握柄处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触感,随即又变得温热,仿佛它正在适应我的掌纹,认可我这个新主人。
“手感还行,就是轻了点。”
我挽了个剑花,剑锋划过空气,没有留下痕迹,却让周围的空间泛起了一层涟漪,仿佛水面被无形的石子击中,波纹扩散处,那些混乱的色彩纷纷退散。
对面的法则巨人已经只剩下一颗核心还在苟延残喘,原本遮天蔽日的躯体此刻缩小了大半,像个漏气的气球,表面那些金色的符文大片大片地剥落。
它似乎意识到了结局,那巨大的独眼不再闪烁警报,而是死死盯着我手中的剑,瞳孔中倒映着我满是血污却笑意张扬的脸。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敌人,更像是在看一个无法理解的病毒。
“没必要废话了。”
我脚尖轻点浮石,身形化作一道灰线,瞬间掠过百米距离。
挥剑,斩落。
这一剑,我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武技,只是纯粹地挥动这把由规则铸就的剑,将所有的情绪都凝聚在剑锋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这一剑砍下去,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仿佛被吞噬了。
就像是用橡皮擦掉了白纸上的铅笔字,连纸屑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一片空白的虚无。
剑锋所过之处,巨人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凭空消失,不是破碎,不是分解,而是从根本上被“否定”了存在。
原本坚不可摧的法则防御,在这柄由它们自己的规则铸成的剑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连阻挡一瞬都做不到。
巨人的核心暴露在空气中,发出最后的哀鸣,声音里带着一种程序崩溃前的困惑与绝望,像是临终前的喘息。
“为何……异常……不被……修正……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坏掉的收音机,每一个字都带着电流的杂音,震得周围的空间碎片簌簌落下。
我停在它面前,剑尖抵着核心,感受着那股即将消散的波动,以及背后隐隐传来的某道冰冷视线。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注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因为变化才是唯一的永恒。”
我淡淡回应,手腕一抖,剑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噗。
核心如沙堡般随风消散,连灰尘都没剩下,彻底回归了虚无,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随着巨人崩塌,周围的悖逆空间开始剧烈震荡,像是失去了支撑的大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无数破碎的规则碎片如同雨点般落下,五彩斑斓,每一片都蕴含着曾经的世界法则,有的冰冷刺骨,有的灼热烫手,有的带着血腥味,有的带着花香。
我身上的灰色雾霭自动扩张,像是一张贪婪的大嘴,将这些碎片统统吞入腹中。
暖流涌遍全身,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夜里喝了一口烈酒,辛辣过后是通体舒泰,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我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力量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加点升级,而是能随意编辑基础法则,仿佛手中握住了世界的源代码,只要我想,连重力方向都能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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