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管道如同吸血鬼的触须,深深扎进大地母亲的血管里,每一次搏动都抽取着金色的流光。
那团被囚禁的“地之烬火”发出无声的哀鸣,火焰原本应该肆意狂舞,此刻却像是一只被拔掉羽毛的凤凰,蜷缩在锁链中央瑟瑟发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那是大地本源被强行炼化后留下的独特气息,闻起来像是烧焦的骨头混合着过热的机油。
轰隆!
身后传来巨石崩碎的巨响,岩心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厅。
这位原本坚不可摧的石质守护者,此刻身上布满了裂纹,缝隙里渗出的不再是白色的蒸汽,而是暗红色的石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地脉……我的地脉……
岩心看着那台疯狂运转的机器,浑浊的石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那是大地之泪,滚烫得落在地上瞬间蒸发。
他怒吼一声,浑身石皮暴涨,原本佝偻的身躯瞬间拔高到三米,试图扑向那台吞噬家园的怪物。
嗡——
一道无形的重力场瞬间降临,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水泥。
岩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上,膝盖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再也动弹不得。
石质皮肤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愚蠢。”
阴影深处,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缓缓走出。
他的身体边缘有些模糊,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脸上戴着一副单片眼镜,镜片后流转着绿色的数据流,每一步落下都没有声音,仿佛他没有重量。
棱镜。
他看都没看在地上挣扎的岩心一眼,目光锁定在我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诵操作手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归档者不需要情感。
牺牲局部地脉,换取整体世界的稳定性,这是最优解。
你们所谓的守护,不过是延缓崩溃的无用功,是系统里的冗余数据。”
“最优解?
你管这叫最优解?”
我气笑了,胸腔里的“新约”符文烫得像是吞了块烙铁,那股热流顺着血管冲向双臂。
这种把活生生的人命当成数据删减的冷血逻辑,真是让我胃里一阵翻腾,比吃了变质盒饭还难受。
“既然你觉得这是最优解,那我就把你们的服务器砸了,看看系统会不会崩溃。”
我迈步向前,手中的断枪拖在地上,划出一串耀眼的火花,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我要靠近那团烬火,只要触碰到它,我就能用“新约”之力将其解放,这是唯一的破局点。
然而,就在我的脚尖跨过警戒线的瞬间,那九条黑色锁链骤然亮起红光,仿佛被激怒的毒蛇。
滋滋滋——
一股诡异的波动扫过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物理撞击,却直接作用在细胞层面。
我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我的右手皮肤正在迅速灰白化,像是瞬间经历了千年的风化,失去了所有生机,变成了死灰色的岩石,连指纹都消失不见。
“湮灭防御。
任何未经授权的接触,都会被还原为基本粒子。”棱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数据流加速运转,“叶辰,你的生命力很旺盛,但也经不住这种消耗。
继续前进,你会变成一尊雕塑。”
痛。
钻心的痛。
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神经,又像是把手伸进了强酸里。
那种生命力流逝的感觉让人心慌,仿佛下一秒就要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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