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换:那道挺拔身影(守望者)手持断剑,与一些周身燃烧着不祥金红火焰、面目模糊的高大存在(篡火者)在破碎的星空间惨烈搏杀,法则崩灭,星辰陨落。
金红火焰过处,万物被“净化”为虚无,天地规则被强行改写、固化。
【……终末……不可逆……吾残躯……镇于此……待……】
意念骤然衰弱,画面变得无比混乱且痛苦:守望者的身躯被金红火焰部分焚毁(左臂与肋骨的缺失画面一闪而过),最终以自身残躯与核心本源,结合这片被他锚定的“墓碑”部分力量,化为最后的封印,沉入大地深处。
最后的意念,指向了某种“等待”。
【……吾之残躯,蕴含未被‘篡火’污染之生命源力……可暂抗‘净化’……亦为‘真法’载体……钥匙……共鸣者……】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玉板内部变得空空荡荡,仿佛所有的精神印记都在刚才那一次冲击中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化为飞灰。
我猛地从那股精神洪流中挣脱出来,额头已渗出冷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未被‘篡火’污染的生命源力……可短暂抗衡‘净化’……亦为‘真法’载体……”我喃喃重复着玉板中最关键的信息,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意识里。
短暂抗衡净化!
真法载体!
这简直是绝境中劈下的一道曙光!
伪神殿的“净化圣火”是建立在篡改法则基础上的枷锁,是悬在我头顶的利剑。
而这具圣骸残留的“生命源力”,竟能暂时对抗它!
更不用说“真法载体”四个字背后所代表的、通向更高境界的可能!
我猛地看向苏沐雨,她似乎也从那股源自血脉的悲恸中稍微缓过神来,正用红肿的眼睛望着我,显然也察觉到了我刚才的异常。
“沐雨,”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但语速飞快,“这具圣骸……你族先祖……祂残留的‘生命源力’,能对抗‘净化圣火’!
我们需要这个力量!”
苏沐雨身体又是一颤,她看看我,又看向水晶棺中那具安详却残缺的骸骨,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她的眼神深处,除了悲伤,更添了一抹沉重的了然与决绝。
“我……我隐约感觉到了……”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这股力量……很亲切,又很哀伤……它在那里,但被封着,需要引导出来。”
“怎么引导?”我立刻追问,时间紧迫,古巨城外,伪神殿的人马可能下一刻就会发起总攻。
苏沐雨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似乎在用心感应这片空间与棺中圣骸的联系。
片刻后,她睁开眼,目光变得清明而锐利,伸手指向水晶棺椁的底部。
“那里,”她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棺椁底部,有一个很隐蔽的符文,被星尘的光芒掩盖了。
那是……一个‘导流符’,也是‘束缚’。
需要最纯正的、与源头共鸣的古族生命能量去激活它,才能将里面封存的‘生命源力’引导出来,暂时为我们所用。”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的位置,正是水晶棺下方,那片微缩星空光影交错、乳白与星光混合的幽暗区域。
我的“鉴古”视野全力运转,果不其然,在那片光影之下,隐约可见一个极其繁复、与整个空间阵法隐隐相连的淡绿色符文痕迹,只是非常黯淡。
“但是……”苏沐雨的语气陡然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悲伤与挣扎,“一旦激活,开始引导,就相当于打开了最后的封印口……这具圣骸……祂最后维持形态与一丝不灭意识的本源,会加速流逝……最终,恐怕会彻底化为飞灰,消散在这片星空里……”
她说到最后,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
让一位药灵圣女,亲手加速她可能的始祖、源头般存在的最终消散,无论理由多么正当,这都是一种残忍的抉择。
空气凝固了。
微缩的星光无声流转,映照着水晶棺中那具散发着温和乳白光芒的残缺骸骨,也映照着苏沐雨苍白泪痕交错的脸。
我沉默了。
权衡利弊?
理智告诉我,这份力量至关重要,可能是我们破局、对抗“净化”、甚至未来撬动伪神殿统治的关键。
为了生存,为了反抗,很多时候需要牺牲。
但看着苏沐雨眼中那几乎要碎裂的痛苦,看着棺中圣骸即使残缺依旧散发出的、那种守护了纪元岁月后的宁静与遗憾……我感到喉咙有些发堵。
穿越至今,我习惯了“肝”,习惯了计算得失,习惯了在夹缝中求存。
但有些东西,似乎不能完全用利弊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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