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我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这正是我需要的。
既能展示实力,获取信任,又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圣地,甚至可能在战斗中“合理”地靠近巨岩。
铁山看向我的眼神,少了一些陌生,多了一些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重重捶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
接下来的半天,我没有跟着狩猎队外出,而是留在部落,在铁山的协助下,开始了准备。
我没有提出什么“高科技”陷阱的构想,那不合常理。
我只是利用废土随处可见的、扭曲锋利的岩石碎片,粗糙但坚韧的藤蔓(来自几处罕见的、依附岩石的干枯植物),以及对地形的观察,布置了一些简单却阴险的绊索、落石机关和狭窄通道。
重点,完全放在圣地入口外围那片乱石地带。
我亲自带着几个机灵的年轻猎手,反复熟悉地形,标记出几个关键防守点和可能被突破的路径。
战斗思路很清晰:利用地形和简易工事迟滞、分割敌人,猎手们依托掩体用弓弩和投矛进行远程杀伤,近战则由铁山这样的猛士带领精锐顶住,而我,负责查漏补缺,并重点“关照”敌方的头目。
时间在紧绷的等待中流逝。
第三天黄昏,暗红色的天穹颜色变得更加浓郁,仿佛沁出的血。
预兆来了。
圣地外围,一处低矮的岩丘后,负责了望的猎手发出了急促而低沉的鸟鸣声——三长两短,代表敌人来袭,数量中等。
几乎同时,聚落外围开始出现骚动。
火把的光芒在更远处的乱石间晃动,影影绰绰,伴随着嘈杂、嘶哑的叫骂和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岩石的刺耳声响。
“来了!”铁山低吼一声,所有守卫圣地外围的猎手立刻各就各位,握紧了武器,火光映照下,一张张脸绷得像岩石,眼神里是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困兽犹斗的决绝。
荒原掠夺者。
他们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比黑岩部落的人更矮小一些,但更精瘦,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灰黄色,上面涂抹着不知是泥浆还是颜料的斑驳纹路。
他们身上的“护甲”更加简陋破烂,武器也更像破烂的集合体——生锈的金属片、动物骨骼、锋利的石片被胡乱捆扎在木棍或胳膊上。
但他们的眼神,普遍带着一种长期掠夺生存养成的、鬣狗般的凶残、狡诈和对生命的漠然。
数量约莫三四十人,乱糟糟地涌来,却隐隐分成几股,呈扇形朝着圣地外围扑来,目标明确,就是要冲破防线,冲到那块散发热量的黑色巨岩附近,进行某种挑衅或破坏,甚至可能想抢走一些他们认为“蕴含火息”的石头。
为首者,是一个眼神格外狡诈、留着稀疏黄须的干瘦男人。
他手持一柄颜色惨白、打磨得异常尖锐的骨刺,骨刺的尖端隐隐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涂抹了剧毒。
他行动敏捷,躲在掠夺者人群后面,并不急于冲在最前,只是不断发出尖锐的啸叫,指挥着散乱的队伍分头冲击。
武徒级的气息,比普通掠夺者强不少,而且很懂得保护自己。
“稳住!
放近了再打!”铁山的声音如同闷雷,压住了猎手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战斗瞬间爆发!
掠夺者嚎叫着冲近,首先触发的是我布置的绊索和落石陷阱。
“噗通!”“哗啦!”“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掠夺者被藤蔓绊倒,摔得人仰马翻,紧随其后的人被滚落的石块砸中,惨叫着倒地。
但更多的掠夺者绕过陷阱,继续前冲。
“射!”铁山怒吼。
嗖嗖嗖!
简陋的弓弩射出的骨箭、石矛呼啸而出,虽然准头参差不齐,但在这狭窄的入口区域,还是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几个掠夺者当场被射翻。
掠夺者们凶性被激发,嚎叫着加速,顶着零星的箭矢冲到近前。
“近战!
顶上去!”铁山一马当先,黑曜石大斧抡圆了劈出,将一个冲得最狠的掠夺者连人带他破烂的木盾劈飞出去,血光迸现。
其他精锐猎手也怒吼着迎上,用石矛、骨棒与掠夺者厮杀在一起。
一时间,狭窄的入口区域杀声震天,金属交击(虽然大多是石头和骨头)、怒吼、惨叫混杂,火把光影摇曳,将厮杀的身影拉扯得如同群魔乱舞。
我没有贸然冲进最混乱的战场中心。
我的身影在战场边缘快速移动,如同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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