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教徒涌上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但我的突进路线诡异,时而踩踏那些微微凸起、温度极高的地火裂缝边缘借力,时而故意在某个点发力,用脚尖撩起一股细小的、混杂着污秽能量的灼热气流,干扰扑击者的判断和视线。
炎魔彻底被激怒了。
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脚下的地面“咔嚓”裂开,整个人如同燃烧的陨石,无视了正在涌向铁山方向的教徒,径直朝我冲来!
所过之处,热浪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几个挡路的教徒甚至被他外泄的狂暴能量震得吐血飞退。
来了!
我非但不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精光。
等的就是你亲自下场!
猛地变向,不再试图靠近墓碑,反而向盆地侧翼、一处岩石更加密集、地面裂缝纵横的区域撤去。
炎魔的速度极快,沉重的脚步踏得碎石飞溅,很快就拉近了距离。
他挥拳了!
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裹挟着狂暴污秽地火之力的直拳!
拳锋所过,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一团暗红中夹杂幽绿的扭曲火焰脱手飞出,如同咆哮的恶犬!
我不硬接,脚下发力,身体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折倒,同时单手撑地,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数米,那团污秽火球几乎擦着我的鼻尖飞过,砸在后方岩壁上,轰然炸开,碎石火焰四溅。
好强的火力,但……操控得并不精细。
更像是在宣泄和展示力量。
我立刻判断出来。
炎魔对污秽地火的运用,更接近本能和狂热信仰的催动,而非精细的法则掌控。
他的力量源于墓碑,源于狂热信仰的灌注,也因此,他的“暴躁”和对能量波动的敏感,会成为突破口。
“虫子!
只会躲吗!”炎魔怒吼,紧追不舍,双拳连环轰出,一团团污秽火球将这片区域炸得一片狼藉。
他试图用范围攻击封死我的走位。
我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每次都在最险要的关头,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同时,脚步看似慌乱,实则始终在往墓碑那个不稳节点的侧翼方向移动。
更重要的是,我的双脚,在闪避腾挪间,看似随意地踩踏、蹬地、甚至滑行。
每一次脚掌与地面的接触,都有意无意地,将一缕极其微弱、但无比精纯的“地火源力”,渗入脚下那些细小的裂缝或能量淤积点。
这缕源力,性质与墓碑散发的污秽地火截然不同。
它更纯粹,更接近“地火”本源,却又因我的意志而带有一丝“净化”与“引导”的意味。
就像在沸腾浑浊的油锅里,滴入了几滴冰凉的清水。
起初效果甚微。
但随着我移动的范围扩大,渗入的“源力”点增多,这片区域内,本就因为墓碑存在而紊乱的地火能量场,开始出现一种……不协调的“干扰”。
炎魔首先感觉到了。
他体内依赖墓碑和狂热信仰调动的污秽地火,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滞涩。
一些原本能如臂使指般挥洒的火球,威力忽大忽小;对周围地火能量的感应,也时而清晰,时而被一片“纯净”但陌生的“杂音”干扰。
“你……做了什么?
!”炎魔的咆哮里,第一次掺杂了惊疑。
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只是看一只虫子,而是带上了一丝警惕和疯狂中的审视。
“只是帮你‘降降温’。”我喘了口气,额头见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静。
游击、渗透、干扰。
战术正在奏效。
炎魔明显更暴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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