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亲兵领着我,穿过乱糟糟、弥漫着绝望与忙碌气息的关内通道,登上东段城墙。
眼前景象,比关外远观更触目惊心。
城墙垛口残缺不全,地面是混合着沙土、血污和碎肉的泥泞。
守军士兵大多带伤,靠在墙根或器械边抓紧时间喘息,脸色灰败,眼神里透着麻木的疲惫和深藏的恐惧。
空气中那股血腥焦糊味浓得化不开,还夹杂着某种……不祥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腐肉的奇异臭味。
“铁柱头!
铁柱头!
新人到了!”领路的亲兵朝一个正指挥几名士兵搬运沉重弩箭箱的背影喊道。
那背影转过身。
是个真正的老兵。
脸上风霜刀刻般的皱纹里嵌着黑灰,一道陈年刀疤从左额划到右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凶狠。
他身材敦实,胳膊粗壮,此刻正赤着膊子,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混着尘土流淌。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相对干净、没什么破损痕迹的劲装上停留片刻,鼻子里重重哼出一股气。
“哟,驸马爷?
小白脸?”他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朝廷真是没人了,把您老送这儿来镀金?
刀剑无眼,可别磕着碰着,回头咱们担待不起。”
周围几个累瘫的士兵发出低低的、附和的哄笑。
我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目光落在他脚边那个几乎空了的弩箭箱上。
“弩箭快用完了?”
“废话!”铁柱没好气,弯腰抓起一捆沉重的制式铁矛,“愣着干啥?
没看见那边缺口?
帮着搬!
搬完矛,去搬滚木礌石!
小白脸,这儿可没丫鬟伺候,干不了就趁早滚回马车里躲着!”
他扔过来的铁矛捆带着风声。
我伸手接住,掂了掂,约莫百斤。
对普通武师来说不算轻,但对我……
“行。”我抱着矛捆,走向他指的方向,脚步平稳。
铁柱眼神微微一凝,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吼骂着督促其他人。
我开始干活。
搬运器械,传递物资,甚至帮忙拖动断裂的城砖填补缺口。
汗水很快浸湿内衫,混着尘土和血污变得黏腻。
我没有动用太多超出常人的力量,只是将效率保持在“优秀老兵”的范畴,动作流畅,不浪费一丝力气。
“天道酬勤”系统在后台无声运转。
【状态:适应性劳作(战场环境)】
【微效率提升中…肌肉协调性+0.
01%,环境抗性+0.
005%…】
【勤点+1…+1…+1…】
蚊子腿也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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