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那片老街区？”

他把夹起来的叶子抖进垃圾桶，又伸手去够卡在缝隙里的枯叶。

谢星冉闻言抬起头来，“欸？

你怎么知道？”

“之前开发项目的时候了解过周围。”

周序临把最后一团落叶夹出来，用脚踩了踩确认盖子卡紧，“那边地势低，当年规划的时候排水系统没跟上，后来改造工程量太大就一直拖着。”

谢星冉听完，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下水口，水流打着旋儿灌进去，连个气泡都没冒。

手里还剩大半碗酸奶，实在塞不下去了。

舀起碗里最后两块芒果和草莓吃掉，剩下半碗稀溜溜的酸奶和融化的巧克力酱混在一起，看着有点腻。

“这个等会儿放冰箱，晚上再吃。”

他把碗往旁边台阶上一放，又转回来看周序临，“你说那边这么多年都那样，怎么不把地基抬高？”

周序临把铁夹靠墙放好，去水池边洗干净手。

“整片区域要统一规划才行，单户抬高了水就往邻居家灌。

那边老房子大多是砖混结构，强行抬升容易开裂。”

谢星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歪着头问：“政府不管吗？”

“我看资料是有管过。”

周序临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擦了擦手指，“六年前有过一次整体改造的方案，拆迁补偿谈不拢，搁置了。”

“那住在那边的人怎么办？”

“能搬的都搬了，剩下的多半是老人或者租户。”

周序临的声音平淡，“每年台风季社区会提前安排疏散。”

谢星冉的视线落在水帘上，透明的雨线在光下一闪一闪。

“你之前不会是打算把那片拆了重建吧？”

周序临被他问得一愣，随即低低笑了一声：“你倒是会联想。”

“那你了解人家干嘛？”

“那块地当时在挂牌出让，我让人做过评估。”

周序临站在他身边，目光也落在水帘上，“拆赔比太高，利润空间不够。”

谢星冉歪头看他：“还有你周大董事长不拿的地？”

“我又不是印钞机。”

周序临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做生意讲究投入产出比，亏本的买卖不做。”

谢星冉捂着被弹的地方，嘶了一声瞪他：“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

顺顺在旁边玩够了水，甩着尾巴跑回来在两人脚边转了一圈，催促他们上楼。

谢星冉揉了揉它的脑袋：“急什么，你爹还没把工具收好呢。”

周序临把铁夹挂回墙上的挂钩，又检查了一遍院门是否锁紧。

雨棚边缘的水帘比刚才密了一些，风声裹着雨丝从侧面斜扫进来，打在手背上凉飕飕的。

“上去。”

周序临伸手接过谢星冉手里的酸奶碗，“这个我拿。”

两人一狗顺着楼梯往上走，周序临在后面跺了一下脚，感应灯重新亮起来。

回到屋里，谢星冉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洗手。

顺顺跟在他脚后跟进去，蹲在浴室门口看他洗。

谢星冉挤了一泵洗手液，搓出绵密的泡沫，一边搓一边看蹲在门口的顺顺：

“你也想洗？”

顺顺歪了歪脑袋，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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