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什么?”周序临说完他才问。
“奶冷萃。”
谢星冉眨了眨眼:“奶冷萃?”
“嗯。”
周序临把手从他臂弯里抽出来,往他后腰揽了揽让他站得离路边远些,“冷萃的酸度比热萃低,加上牛奶更柔。”
谢星冉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点了点头又去看摊主。
摊主从冰箱里取出一个玻璃瓶,拧开瓶盖把液体倒进装好冰块的杯子里,又从另一边的冷藏格里拿出鲜奶。
咖啡液和牛奶在冰块间碰撞,晕开一圈一圈。
谢星冉盯着那个杯子,忽然凑近周序临耳边,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哎?
这个要提前备好吗?”
周序临顺着他的视线看,手掌在他后腰轻按了一下,“应该要,冷萃要泡八到十二个小时。”
摊主把做好的奶冷萃放在吧台上,朝他们方向推了推又说了句什么。
周序临松开谢星冉走过去拿杯子,付了钱,谢星冉接过来看了看。
他含住吸管吸了一口。
冰凉顺滑滑进喉咙,口感比想象中更厚重,像融化的咖啡冰淇淋又没那么腻。
“好喝。”谢星冉又吸了一口,腮帮子微微鼓着,眼睛弯了弯,“这个不酸,你尝尝?”
他把杯子往周序临那边递了递,吸管口沾着一点水光。
周序临就着他的手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谢星冉盯着他喉结动的样子,等他松开吸管才问:“怎么样?”
“还行。”
谢星冉满意地把杯子收回来,又灌了一大口。
紫冠楹的枝叶间漏下来的光斑,在他们身上投下。
坐在那的老太太偏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对老伴说了句什么,老伴也笑了,端起自己的杯子朝他们方向举了举。
谢星冉看见了,有点不好意思朝他们笑了笑。
他吸着咖啡往前走,目光从咖啡车后面的巷子口扫过去。
巷子尽头是一面爬满三角梅的矮墙,墙后露出半截尖顶的钟楼,钟面上的指针被阳光照得发亮。
“那边是哪儿?”他拿吸管指了指巷子深处。
周序临顺着看了一眼:“往北是旧城区,巷子穿过去就是钟楼广场。
罗斯梅尔最早的聚居区就在那一带。”
谢星冉咬着吸管想象了一下,这画面光是想想就很有电影感。
“明天去逛逛?”他偏头看周序临。
“明天上午有安排。”周序临说,手在他后腰上拍了拍,“下午可以。”
男人牵着他拐进一条种满蓝花楹的小路。
花瓣落了一地,紫色花毯从脚下铺到视线尽头,风一吹就卷起一小阵花雨。
谢星冉被眼前的景象砸得愣了一下,步子都慢了半拍。
“这……”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周序临偏头看他这副反应,眼底浮上满意。
“蓝花楹最密集的一条街。”
男人说,声音里藏着一丝得意,“花期快过了,现在来正好能赶上最后几天。”
谢星冉仰头看着满树花簇在风里摇晃,花瓣从高处飘落,旋转着擦过他的脸颊和肩膀。
他伸手接了一片,花瓣轻薄如纸,紫中透蓝。
周序临牵着他在花雨里慢慢走,皮鞋踩在花瓣上发出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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