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空谷幽兰

岳云--原名孙建华--来和石小磊辞职。

这个倒霉孩子是孙建国的二姐，她的出生被孙家上下视为灾难，怎么明明是儿子的b超诊断，生了个赔钱货--丫头。

家里为了再生一胎（头胎是女孩，宝音苏木的干部往往顶着民族团结的大义，默许再生一个）。

家里给她起名孙建云，没有上户口。

黑户上的小学、中学。

16岁初中毕业就下包头追随大姐孙建华到饭馆端盘子去了。

本来是一帆风顺，碰上治安严打。

姐姐拿着穆家梁的户口本去了宝音苏木派出所，谎称身份证丢了，需要补办。

交照片时孙建华用的孙建云的照片。

姐俩本来就相像，孙建华还特地地浓妆艳抹地出镜，警察看了看紫眼圈、红头发的孙建华，就想这孩子下包头，学坏了。

身份证也补办了。

但是，名字是孙建华，相貌是孙建云。

这样，孙建云办了暂住证，在包头蒙混过关打了三年黑工。

前一向，涉黑除恶专项活动，风声太紧，孙建云一路提心吊胆地回到了穆家梁，猫在家里听风声。

4月份，风声过去--人家打的是黑社会--阳光农场招聘，孙建云冒用孙建华的身份证应聘成了穆家烩菜馆的第一个服务员。

但是，人们叫着：建华；心里认得是：建云。

尤其是穆老汉这个老江湖。

小木头心知肚明没有吱声。

穆剑生当了刑警队长之后，孙老汉（孙建云她爹）--孙志成找到穆老汉--求穆剑生给孙建云办户口、身份证。

小木头心里不以为然--穆剑生刚刚上任履新，就给办“黑户”的户口和身份证，违反纪律吧。

他跟大磨叽说了。

大磨叽问他：“小木头，穆雨田，你理解名字对一个人的意义吗？”

小木头嘴还很硬：“不就是一个符号么？”

“小沙弥为什么要叫莫迪、子晴川？”大磨叽咄咄逼人。

“就叫一个名字呗。”小木头抵死不认。

大磨叽有些恼了，问：“沙弥是人的名字吗？

不是，是职业称谓。

木头是人的名字吗？

不是，是件东西。

我们为什么叫你们小沙弥、小木头？”大磨叽目光玩味无穷。

“是用--小--特别指认我们。”小沙弥笑了。

“对头，符号是什么，这不重要，一定是一个符号特指一个人。

为什么孙建云没有自己的合法名字？

是她的错吗？”

“不是。”

“是历史使然。

现在，国家提倡--二孩政策，就是鼓励生育。

而且，国家不是不允许黑户转正上户。

小木头好像是对孙建国他爸孙志成煽动罢免穆老汉--穆怀德--的村长职务有气吧；孙建国买丰田考斯特--这样的豪车跑线路、拉黑活--挣了不少吧？

可是他没有还你的钱？

为什么？”

“占便宜没个够呗。”小木头悻悻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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